霍廷渊的手颤抖了一下, slowly地松开了。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咄咄逼人的煞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的错愕。
真的是她。
这个突然冒出来、带着六个孩子、把他堵在门口的女人。
真的是当年那个救了他,又被他……那样对待的女人。
“为什么?”
霍廷渊盯着谷雨,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既然拿着玉佩,为什么当时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在那个穷乡僻壤里,一个人……生下这些孩子?”
他无法想象。
一个未婚的农村姑娘,在这个保守的年代,未婚先孕,还是一胎六宝。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又要遭受多少白眼和唾沫星子?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在部队里当着他的团长,受着别人的敬仰。
一种强烈的自责感,像大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
谷雨看着霍廷渊眼里的悔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块硬骨头,也不是没有软肋。
只要他有良心,这事儿就好办。
“找你?”
谷雨冷笑一声,把碗重重地往他手里一塞。
“那时候我连饭都吃不饱,挺着个大肚子,怎么找你?”
“爬雪山还是过草地?”
“等生下来,六张嘴张着要吃饭,我连出村的路费都凑不齐。”
“要不是这几年实在过不下去了,那帮亲戚要把三妞卖了换粮食。”
“你以为我愿意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这大西北喝风沙?”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原主的苦难,假的是谷雨的态度。
但这足以让霍廷渊这个钢铁直男破防。
他看着手里那碗热汤,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着猫耳朵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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