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副所长的脸,从惨白涨成了酱紫色。
他嘴唇哆嗦着,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全厂几百号人,几百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嘲讽,有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陆征骁从人群里走出来,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到梁副所长面前,用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盯着他。
梁副所长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两腿发软。
陆征骁那句“军中无戏言”,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很清楚,眼前这尊活阎王,是真的敢把他扭送进保卫科的。
“我,我去……”
在巨大的压力下,梁副所长彻底怂了。
他像条夹着尾巴的狗,在保卫科两个干事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挪向厂广播室。
没一会儿。
厂区上空的高音喇叭,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梁副所长带着哭腔,比死了爹娘还难听的声音。
“我,我是井底之蛙……沈工,沈工天下第一”
“我是井底之蛙!
沈工天下第一!”
“我是井底之蛙!
沈工天下第一!”
喊到第三遍,他直接破了音,那动静尖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整个机械厂,从车间到家属院,所有人都听见了。
工人们先是一愣,跟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
“哈哈哈哈,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活该!
让他狗眼看人低!”
“沈工牛逼!”
这场豪赌,以沈初音的绝对胜利和梁副所长的公开处刑,画上了句号。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赵铁军自掏腰包,在厂大食堂摆了十几桌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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