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仙域通常会有的风。
仙域的风,大多带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和温和的长生物质,吹在身上宛如情人的手,让人昏昏欲睡。
但此刻,在距离敖天城数万里之外的荒原上,狂风卷起粗粝的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那些砂石呈暗灰色,棱角锋利,是被陨仙禁区中逸散出的毁灭法则侵蚀了无数纪元的产物,每一粒都蕴含着微弱的破灭气息。
石子腾没有御空飞行。
在仙域这种法则严密得令人发指的地方,御空飞行就像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哪。
他的神识早已感知到,敖天城方向至少有数十道真仙级别的神念正在疯狂扫荡,其中几道甚至隐隐触摸到了至尊的门槛。
他像一头在荒野中潜行的孤狼,纯粹依靠着肉身的爆发力在地面上狂奔。
每一次落脚,大地都会发出轻微的闷响,坚硬的岩石在他脚下化作齑粉。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肉身与空气摩擦,甚至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音障。
那音障呈锥形,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将迎面而来的砂石全部弹开。
他的双腿交替间,地面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每一步都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
“仙域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慢。”石子腾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冷笑。
他从敖天阁杀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如果是在下界八域,或者是九天十地,出了这种捅破天的大事,那些大教的追兵早就跟疯狗一样咬上来了。
当年他在石国武王府废功重修时,光是杀了一个魔灵湖的弟子,对方的长老不到一炷香就追杀到了武王府门口。
可在这仙域,他废了敖晟仙王的嫡长孙,杀了真仙巅峰的护道者,还屠了整个敖天阁顶层,到现在追兵都没影。
但这里是仙域。
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久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仙和仙王家族,已经失去了对危险的本能嗅觉。
他们习惯了用排场、用阵法、用法则来碾压一切,却忘了最原始的追踪与搏杀。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人敢在敖天城闹事,没有人敢动敖晟仙王的血脉,所以当真的有人这么做了,他们的反应慢得让人发笑。
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灰蒙蒙的雾霭。
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破碎的法则碎片与浓郁的死亡气息混合而成的瘴气。
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像是一头头死去的巨龙,横亘在天地尽头。
那些山脉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山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裂痕,那是无数纪元以来闯入禁区的修士与禁区本身的法则对抗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的长生物质在这里被粗暴地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神魂颤栗的破败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温暖的室内突然走进了冰天雪地,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抗议。
陨仙禁区。
仙域最古老、最神秘的禁地之一。
据说在仙古纪元末期,有数位仙王在此地联手围攻一位来自界海深处的恐怖存在,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星辰陨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