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
你……你问我值不值钱?
!”
赵长老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着石子腾,那双原本就深陷的眼窝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痛,几乎要瞪出血来。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花白的山羊胡上还沾着刚才喷出的血沫。
他原本就因为硬抗了血尸王一击而受了内伤,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此刻听到这句没心没肺的话,胸口猛地一阵剧烈起伏。
“噗——!”
一口夹杂着黑色内脏碎块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赵长老口中喷涌而出,溅了前面几个灵虚阁弟子一身。
离得最近的那个弟子被喷了满脸,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长老!”“赵长老,您挺住啊!”几个内门弟子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掏出一枚丹药想塞进赵长老嘴里,被他一巴掌拍飞了。
“滚开!”赵长老像是一头陷入癫狂的老狮子,一把甩开身边的弟子,不顾一切地踉跄着冲到血池边缘。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死死盯着血池中央那块已经空无一物的石台,原本生长在那里的血玉魔莲连一根残须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周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也随着阵眼核心的破碎而消散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余韵,但这点余韵就像是被喝干的茶杯底,连一丝回甘都没有。
“没了……全没了!
老夫苦苦寻觅了二十年的机缘,老夫踏入神桥的希望……就这么被一个蝼蚁……被一个废物给毁了!”赵长老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满是腥臭污血的地上。
他那身名贵的丝绸长袍浸在污血中,血水顺着衣料往上蔓延,他浑然不觉。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几缕花白的头发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发出犹如夜枭般凄厉而绝望的惨笑。
那笑声在地宫中来回震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灵虚阁的弟子们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大长老这副疯癫模样。
那些侥幸在白骨阴兵手下活命的散修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壁里,生怕触怒了这个随时可能暴走杀人的老怪物。
李家大少爷李元和赵家二小姐赵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李元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赵霜则是用袖口掩着嘴,但眼角那道弯弯的笑纹怎么也藏不住。
李元将卷刃的赤血匕首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破烂不堪的法衣。
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法衣此刻已经被污血和碎骨染得不成样子,但他掸衣的动作依旧优雅,仿佛还在自己的李家大院中。
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奚落:“赵长老,看来这机缘二字,终究是强求不得啊。
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跟我们翻脸,结果到头来,这惊世骇俗的血玉魔莲,居然被一个连苦海都没开辟的凡夫俗子一脚给踩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