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给她造成的冲击,却比她和同级别的神桥境修士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大。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撞上了一片无底的深渊。
那深渊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她能够理解的存在。
只有一片亘古的苍茫,和吞噬一切的虚无。
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收敛了那股力量,她的这部分神识恐怕会被直接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她修炼上百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不是修为境界上的差距,而是力量本质上的碾压。
就像是萤火遇到了皓月,就像是水滴遇到了大海。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好手段。
这黑水城,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这般深藏不露的年轻俊杰。”
老妪干笑两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棺材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将手中断成两截的骨针随手扔在柜台上,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寿衣。
语气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客气,甚至还隐隐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老身眼拙,刚才多有得罪。
这血手盟的规矩,认牌不认人。
阁下既然拿着牌子,想必是知道规矩的。
老身只是例行公事,还请阁下不要见怪。”
“规矩我懂。”
石子腾适时地抬起手,用手帕捂住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虚弱,和他刚才释放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混沌气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他将那种“病重且神秘”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既要让对方忌惮自己的实力,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秘形象来威慑对方,远比直接亮出底牌更加有效。
“这块牌子,它的上一任主人,应该在这里寄存了一些东西。
或者说,委托你们办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就是来接手的。”
石子腾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妪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桌子上那块还在散发微弱红光的血色令牌。
她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和刚才石子腾敲门的声音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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