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恶心感压下去。
药物的残余还在血液里流窜,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手腕上的尼龙绳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在提醒她——
逃不掉。
靠自己,逃不掉。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但她没有慌。
"还在京市。
"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那些人的话语中知道,他们从机场出发,外面警力铺开得很快,他们没跑远。
还在京市范围内。
只要还在京市,就一切可控。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活着。
活着等他们找到她。
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回到朋友身边。
回到时轻年身边。
他们现在一定都快急疯了。
一想到这里,尤清水的情绪就开始激烈翻涌。
她咬着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的指尖在绳结后面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让血液重新流通。
然后垂下头,重新闭上眼睛。
继续装。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放大了数倍。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尤清水微微垂着头,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昏迷中挣扎着醒过来——眼皮半阖,呼吸略重,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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