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思博站在最前面。
他比尤清水记忆中瘦了一圈,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曾经那个在尤卓面前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高材生,此刻看起来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
他身后站着一个剃着板寸的壮汉,脖子上纹着半截蝎子尾巴。
再后面是一个有着一张圆脸的中年女人,此刻没了机场女地勤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嘴角还叼着没点燃的烟。
还有一个年纪偏大的,四十多岁,穿着深色夹克,面相阴沉。
林安安缩在蒲思博的右后方。
头发乱糟糟的扎着,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最后一个——
站在最边缘。
瘦小。
穿着廉价的格子衬衫,戴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肩膀微微缩着,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消失。
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尤清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冷冷地扫过面前所有人。
没有恐惧。
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冷漠。
好似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不是被绑架的人质,而是审判席上的法官。
"哟。
"
林安安第一个开口。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眼底全是怨毒。
"京大校花醒了啊。
"
她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尤清水。
"怎么样?
这地方住着还习惯吗?
比你那大别墅差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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