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感觉到她整个人的重心在往下沉,一个不好的预感刚刚成形,他抬手想去挡。
太晚了。
尤清水的脑袋越过他的手,径直落在了他的大腿上。
左腿,靠近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
她侧着脸枕下去,一整片带着体温的面颊压在了他西裤的哑光黑面料上,卷发瀑布一样铺散开。
一半垂到座椅上,一半滑落到他膝盖外侧,晃在半空。
时轻年整个人钉住了。
"尤小姐。
"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起来。
"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找不到一个可以落下去的位置。
"不要。
"
尤清水连眼睛都没睁开。
她甚至又往里蹭了一点,鼻尖埋进他大腿内侧的方向。
时轻年的腿肌绷紧了。
他试图挪动,把整条左腿往车门的方向撤出去半寸。
"唔——"
枕在上面的人立刻抗议起来,一只手从外套底下伸出来,攥住了他的裤子,眉头皱得死紧。
"不舒服。
"
她带着哭腔咕哝。
"你别动。
"
然后又不满地补了一句。
"你大腿也不软。
"
车内静了三秒。
前排的司机不小心从内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的景象。
那位在顶级圈子里以行事风格强硬、不近女色、连女性秘书都不用而闻名的小时总,此刻直挺挺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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