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枕着一个穿着黑色鱼尾裙的女人,两只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耳廓从鬓角边缘一路红到耳后。
司机看清这幕后吓了一跳。
他极快地把视线收回前挡风玻璃,双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两分,眼睛盯着前方路面,从此再没朝后视镜里多看一秒。
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后,被炒鱿鱼。
时轻年不动了。
他把悬在半空的右手慢慢放下,搭回了自己的膝盖,五指用力扣住膝盖骨。
然后,他极慢的把左腿的角度调整了一下。
还把腰往后靠了一寸,让整条腿在座椅上舒展得更平。
尤清水枕着的地方从倾斜变成了水平。
她在睡梦里发出一声满意而又绵长的呼气。
那口气吹在他大腿内侧,热度穿过一层布料,直接烙进皮肤。
时轻年的下颌绷了整整二十分钟。
车过三环,进入云水别墅区所在的那条林荫路。
路面变宽,远处能看到零星几栋别墅还亮着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被夜晚的空气压得很低。
司机减速。
"老板,前面就是云水的正门了。
"
时轻年抬起头。
"停在门口。
"
"是——"
司机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把车速降到最低,缓缓滑到大门前十来米的位置。
那道两米多高的黑色铸铁大门,敞开着。
不是留了一条缝,是整扇门朝内推到底,两侧的门柱之间毫无遮挡,一条通向内部的沥青路直直地铺进夜色里。
门房亮着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半杯还冒着热气的水。
没有人。
司机把车停下,回头。
"时总……这个门开着。
"
"而且您看那边——"
他抬手朝右侧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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