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很直,直得近乎僵硬,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的东西压不住了。
他看着她,唇瓣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尤清水也没催他,耐心的等在原地。
沉默了一分钟后,时轻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张开嘴。
"对不起。
"
尤清水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
"我骗了你。
"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把这些字从很深的地方一个一个挖出来。
"我们两个多月前,就加过微信了。
"
"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时年,是我。
渡鸦头像,是我。
过年的时候给你寄白玉簪的,也是我。
"
他停了一下。
"去年十二月,英国那场假面舞会,配对环节,和你跳三人舞的华国人。
"
"也是我。
"
空气凝固了几分。
尤清水站在半开的房门前,心里确实意外了一下。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掉马之后的走向,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死不认账的,装傻到底的。
唯独没想过,他会在她已经给了台阶、转身要走的这一刻,自己把马甲从身上撕下来,摊平,举到她面前。
这个呆瓜。
尤清水松开门把,转过身,正正地面对着他。
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为什么?”
她开口,声音凉了几分,眼神里的一点温软退下去,换上一层审视的锋利。
“时轻年,你骗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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