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门缓缓打开,明黄色的仪仗鱼贯而出。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胤礽随着众人,一步一步踏上汉白玉台阶。
进了殿,分班站定。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朝服,戴着东珠朝冠,面容肃穆。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在胤礽身上停了一瞬。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兵部侍郎出列,奏了边关军饷发放的进度。
户部郎中跟着出列,奏了今岁各省秋粮入库的数目。
礼部官员奏了明年祭天大典的筹备事宜。
一桩一件,按部就班。
康熙一一处置,不疾不徐。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徐乾学。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瘦,胡须修得整整齐齐,在翰林院做了二十年学问,编过史,修过《一统志》,是清流中响当当的人物。
徐乾学跪在御案前,额头触地。
“臣有本奏。”
康熙靠在椅背上,望着跪在下面的徐乾学。
“讲。”
“臣昨日闻知,南苑试放新式火器,皇上赐名‘威远’。
臣以为,此事不妥。”
殿内安静了一瞬。
“徐爱卿,有何不妥?”
“皇上,火器乃凶器也。
以凶器命名,且赐名‘威远’,恐非盛世所宜。
臣读圣贤书,闻古人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戎者,兵也。
兵者,不得已而用之。
今皇上为火器赐名‘威远’,四方闻之,以为朝廷崇尚武力,恐生轻叛之心。”
康熙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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