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慢慢告诉他们,新东西不是要毁掉旧的,是要让旧的变得更好。”
胤禔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晚风从宫道那头吹过来,拂动两人的衣襟。
胤礽微微缩了缩脖子——十一月的京城,暮色一沉,寒意就上来了。
胤禔解下自己的端罩,披在弟弟肩上。
“穿上。
别着凉。”
端罩还带着大哥的体温,厚实,暖和。
胤礽没有推辞,拢了拢衣襟,继续往前走。
毓庆宫的灯光在望。
何玉柱带着小太监们候在门口,灯笼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摇晃晃。
*
徐乾学回到府中时,日头已经西斜。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花厅,径直走进内室,在榻边坐下,一动不动。
妻子端着一盏燕窝粥进来,见他面色灰败,衣裳都没换,朝服上的灰尘也没掸,便知道今日在朝上出了事。
她把粥放在几上,轻声问:“老爷,怎么了?”
徐乾学没有回答。
妻子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爷,粥趁热喝。
凉了就腥了。”
门帘落下,内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几只麻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议论什么。
徐乾学靠在那里,闭上了眼。
今日在朝堂上,他跪在太和殿的金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
他听见皇上问他——“火器不宜张扬,‘威远’二字,哪个字张扬了?”他答不上来。
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在翰林院读了二十年圣贤书,编了无数典籍,自以为通晓天下事,可到了真刀真枪的事上,他连一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