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道玄整个人僵住了。
“……你叫我什么？”
“爸爸。”
小黑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亲昵。
道玄张了张嘴，想纠正他。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小黑是他用精血喂养长大的，连孵化都是他孵的，一条蛇管自己叫爸爸，虽然匪夷所思，但逻辑上好像说得通。
“其实你可以叫我主人。”道玄试探着说。
“爸爸。”
“主人。”
“好的，爸爸。”
道玄无奈扶额。
他觉得自己被一条蛇占了便宜，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大黑从他衣领里探出头来，小黑注意到大黑，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两蛇交缠在一起，脑袋蹭着脑袋，尾巴缠着尾巴，好不亲热。
大黑的鳞片是纯黑的，小黑的鳞片上布满了月牙银纹，黑白相间，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道玄等它们亲热够了，才蹲下身，将两蛇一左一右搭在肩膀上。
“小黑，你突破了筑基，有没有增加什么新的技能？”
小黑心领神会，眸光一闪。
银白色的瞳孔骤然亮起，像两盏灯在黑暗中点燃。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小黑身上扩散开去，穿透密林灌木，和地下的泥土岩石。
四周安静了一瞬。
然后悉悉索索…
道玄环顾四周，瞬间头皮发麻。
蛇。
到处都是蛇。
草丛里、树枝上、石头缝里、落叶堆下，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吐着信子，蜿蜒爬行，汇聚到小黑四周。
它们的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最细的只有蚯蚓大，最粗的比道玄的手臂还粗。
草腥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反胃。
蛇群在小黑面前停下来，层层叠叠地盘在一起，像一片涌动的彩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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