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坐在前排的家主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好像在打瞌睡。
像是没听见刚刚的嘲笑声一样,把蜉蝣尴尬的晾在上面,一个个的都不开口。
蜉蝣越想越气,手指紧紧攥着斗篷的边缘,把黑狐毛领都扯歪了。
但是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朝生暮死的命,想要讲狠好像没什么必要,这么费神干嘛!
有本事让萧昭阳自己出来收拾,她给面子的露个面就不错了。
她有今天没明天的,该吃吃该喝喝,就不信这些杀手还能把她给怎么了。
他们不理会她,她还不搭理呢,切。
冰冷的石椅硌得尾椎骨发麻,蜉蝣偷偷扭了扭屁股,狐裘大氅在石面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她生怕被底下的杀手瞧出破绽,赶紧瞪圆眼睛盯着谷口那根歪脖子石笋,假装在审视地形。
可脑子里全是慕苏酥炖的老鸭汤,砂锅里浮着金黄的油花,花椒粒在汤面上打着转,说不定现在正咕嘟咕嘟冒着泡呢。
心里盘算着慕苏酥炖的老鸭汤这会儿是不是可以喝了。
眼神渐渐飘向石缝里钻出来的枯草,慢慢的走神发呆,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脑袋刚点了一下,就听见 “咳!” 一声炸雷般的咳嗽。
谢家的家主谢霸眼见上面的小大家长都开始打瞌睡了,简直岂有此理,这下马威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她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身为暗河大家长,没有三家的支持,她就是个屁,居然敢如此无视他们。
谢家的家主谢霸一声咳嗽震天响,吓得蜉蝣从石椅上弹起半寸,她紧紧捂住胸口,心脏怦怦乱跳个不停,差点就被这一声给吓死了。
后腰撞在椅背上嵌着的头骨上,疼得她泪花儿在眼眶里面打转,她还要保证威严,小脸绷的严肃,她赶紧眨眨眼,把泪花给憋下去。
蜉蝣不悦的大声对着谢霸喊道:“有事说事,嗓子不舒服就去看大夫。”
她一点也不客气,快烦死这些人了。
一句话都不说,就让她干坐着,屁股都坐麻了。
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鬼天气,他们有内功护体不冷,可是她冷啊。
就算穿的再厚,待在这个天气之下,一坐半天,还一动都不敢动,血脉都不畅通,冻死个人了,手脚都冷麻了。
“敢问家主,” 谢霸的声音像块冻硬的铁疙瘩,冰冷而又生硬地说道:“夫婿人选可有着落了?”
夫、夫婿?
这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儿?
可也不由她做主,身体都不是她的,选什么选?
“我有没有夫婿,谢家主有意见?”蜉蝣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反感。
总算要开始了,果然是用她的终身大事儿开刀啊,还真没把她当作一个有尊严的人来看。
而是将她视为一个可以用来向上攀爬的物件,真讨厌。
难怪萧昭阳要躲了,她也恨不得没见过这些人,都是混蛋。
“我谢家的儿郎都很不错。”谢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蜉蝣的不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身强体壮,善练刀法,在暗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历代以来,要论实力强劲,谢家自然是当仁不让。”
蜉蝣假笑了一下,眼神都没什么变化:“暗河就只有三家,你们谢家数一数二,那苏家和慕家谁在最后呢?
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是哪家。”
苏烬灰是苏家的家主,他一张脸拉的老长,淡淡的说道:谢家主不妨说清楚。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寂静,我们三家中谁是垫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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