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裂缝中那颗星又移了一寸,像是被人用手指慢慢推过天幕。
楚玄睁开眼,盯着那道缝隙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血还在滴,布条早就湿透了,顺着指节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片暗红。
偏殿里没人说话。
伤员靠墙坐着,呼吸粗重,有人咬着布条忍痛,有人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快不行了。
几个还能站的战士抱紧武器,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地上的裂纹,还是在数自己还能活多久。
副队长蹲在角落,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信号绳,绳头焦黑,像是被什么烧过。
他没抬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们死了三个。”
楚玄没应。
他知道。
他也看见了。
刚才那一脚踩空,整条通道像是活了过来,地面吸人,空气割脸,连声音都能杀人。
他们退回来的时候,少了三个人,连尸首都没剩下,只有一串笑声从墙缝里钻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要不……先撤?”一个侦察兵低声说,手抖得握不住匕首,“等东线彻底牵制住他们,再——”
“撤?”楚玄打断他,声音不高,也不凶,就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往哪撤?
回头路比前面还脏。”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楚玄慢慢站起来,动作有点迟缓,肩甲上的裂痕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墙边,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按在石壁上。
“啪”一声,血掌印留在了灰白色的石头上,鲜红刺眼。
“你们觉得我带错了路?”他转过身,看着一圈人,“行,那现在就走。
我不拦。
门在那边,迷雾还没散,能跑多远算多远。”
没人动。
“可要是想赢,”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得认一件事——咱们现在不是来探险的,是来拼命的。
命都不要了,还怕走错几步?”
副队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楚玄也看着他:“你爹临死前把你交给我,不是让我带着你们躲陷阱,是让我带着你们活着走出去。
他信我能做到。”
副队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手里的信号绳慢慢攥紧了。
楚玄靠着墙,滑坐回地上,语气忽然松了下来:“我第一世,废脉,被退婚,爵位都没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