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了脸,低头把玩着那温润的石头,指尖轻抚过上面火焰般的纹理。
这是火雨山庄最知名的特产,作为庄中大小姐,她早已烂熟于心。
但当这经过复杂雕琢的玛瑙配饰送到自己面前,代表着深沉的爱时,她还是表达了脸红。
没想到,二十年了。
她还戴着。
李开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衣。
手杖重新握稳,叩地声恢复了规律。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某些羁绊,连面具、连时光、连生死……都隔不断。
三日后,紫兰轩。
李开站在廊下,手里的账册翻到第三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琴声从二楼东头的雅间飘出来。
清泠泠的,像山涧水滚过青石,又像深秋的露珠从竹叶尖坠落。
弹的是《沧海珠泪》,本该是挺好听的的调子,可沉浸在那弦音里,李开的心里总缠着一缕化不开的愁。
他早就知道弹琴的是谁。
一个月前第一次来紫兰轩查账,他就听见这个人的琴声。
当时只觉得耳熟——不是曲子熟,是弹琴人运指的某些习惯,某些细微的顿挫转折,像极了……
像极了当年在百越,胡夫人闲时抚的那张焦尾琴。
后来他“偶然”问过侍女。
侍女笑着说:“先生说的是弄玉姑娘吧?
她可是我紫兰轩的头牌,琴弹得好,人又安静,客人们都喜欢听她弹曲。”
弄玉。
李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含着一块滚烫的炭。
他远远见过她几次。
总是穿着相比其他人略带素色衣裙,抱着琴低头走路,当然也跟紫兰轩其他人言笑晏晏。
但胸口常年佩着一枚火雨玛瑙——和胡夫人那枚一模一样的另一半。
这竟然是他的女儿。
他和胡夫人的女儿。
当年他出征时,她才两岁,刚会摇摇晃晃地扑过来喊“爹爹”。
火雨山庄覆灭的消息传播到百越各处时,艰难求生的他以为她和母亲一起葬身火海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