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枕头翻了个身，想起霍砚偷亲她的那一下，想起他吃光了一整碟嘴上嫌弃的可乐鸡翅，想起他靠在门框上说路上小心的样子。
笑意从心底一点一点漫上来，怎么都藏不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踢了两下被子，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枕头知道，被子知道，她自己也知道。
而霍家别墅里，霍砚靠在床头，右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她侧脸的照片。
他的拇指轻轻划过屏幕上她翘起的睫毛。
然后他也笑了。
窗外，暮色温柔地落满了整座城市，像一条巨大的丝绒毯子，把所有的故事都裹进了一个香甜的晚安里。
入秋以后，霍家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满满当当，风一吹就落一肩细碎的金黄。
苏酥最近的日子过得像蜜渍过的杏仁酥，甜得绵软，又带一点让人上瘾的微微回甘。
早上醒来有钟叔炖的银耳雪梨羹，中午苏见月会准时打电话来问她吃了没，傍晚霍砚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引擎熄火的声音比任何闹钟都让她心安。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好下去。
系统小八消失很久了。
久到苏酥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些叮叮当当的提示音、那个总在她耳边碎碎念的电子嗓音，都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不再时时想起自己是个穿书者。
这个世界的阳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忘记自己是从书页的缝隙里掉进来的。
直到那个夜晚。
窗外的桂花香浓得化不开，月光薄薄地铺了一层在被子上。
苏酥睡得很沉，梦境却忽然变得清澈透明，像一颗被擦拭干净的玻璃珠。
宿主。
那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湖心。
苏酥在梦里愣住了。
宿主，是我呀。
熟悉的电子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调，是小八。
苏酥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小八？
她在梦境里喊出声，四周是一片柔和的白雾，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个声音从雾里透过来，你还在？
我以为你……
我一直在的。
小八的声音比从前轻了很多，像隔着一层水纱，解绑之后我进入了休眠状态，不过核心程序还在运行。
今天是最后一次启动，所以我来找你说几句话。
最后一次。
苏酥忽然攥紧了手指。
梦里没有实体，可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凉意。
你的所有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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