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紫禁城的。
他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里。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狂躁热气,让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留下一个微微发焦的脚印。
“这该死的老阉狗!”
楚渊在心里把魏忠贤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原本以他的陆地神仙境修为,普通的春药根本近不了身。
可坏就坏在他这“万毒不侵”的体质上。
这体质能自动屏蔽并粉碎一切毒素,但对那些补气益血的大补之物,却是来者不拒,甚至还能百分之百地吸收转化。
魏忠贤为了讨好他,在这杯“毒酒”里加的鹿茸、海马和极品锁阳,那可都是大内秘库里存放了上百年的绝品!
这股药力在他体内彻底化开,犹如一头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楚渊一把扯开衣领,任凭初冬的寒风吹在胸膛上。
但那点微弱的凉意,瞬间就被他体内散发出的高热给蒸发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老子非得当街爆体不可。”
楚渊双眼赤红,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他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路火花带闪电,像是一颗失控的陨石般,朝着六皇子府的方向狂飙而去。
六皇子府,正房内。
红烛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苏清寒坐在桌旁,手里虽然拿着一本兵书,但半个时辰了,连一页都没翻过去。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自从楚渊被老皇帝单独召进宫,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
虽然知道自己夫君深藏不露,但那毕竟是皇宫大内,谁知道那个生性多疑的帝王会布下什么致命的陷阱?
“若是父皇真的动了杀心……”
苏清寒握紧了放在桌上的水蓝色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哪怕是拼上苏家满门,她也要杀进皇宫,把他给抢出来。
就在苏清寒心乱如麻的时候。
“砰!”
正房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后,直接从门轴上断裂开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苏清寒吓了一跳,本能地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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