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李沧海脸上的狂笑，像是一层干裂的油彩，随着那声巨响，一片片地剥落下来。
他颤抖着转过头，看着山壁上那个呈大字型凹陷进去的深坑。
隐约能看到坑底那团血肉模糊、连件完整衣服都找不出来的软体物。
“圣……圣子殿下？
！”
李沧海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活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那可是半步天人境的圣子啊！
是万剑阁未来的希望！
就这么被一个连真气都没外放的世俗小子，一巴掌给拍成了挂画？
！
恐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几百名万剑阁弟子中间疯狂蔓延。
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上古底蕴，在这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快！
快发九霄求救令！”
李沧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的玉符，猛地捏碎。
一道猩红的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半空中的护宗大阵内。
楚渊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他这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把这帮沉睡的老古董一次性打服，省得以后三天两头来找麻烦。
既然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出来护犊子。
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嗡——！”
血色玉符捏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苍茫山的山巅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剑气震荡。
那层坚不可摧的半透明护宗剑阵，竟然被人从内部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伴随着这道裂口，一股比刚才那名圣子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降临在山脚下。
这威压中，夹杂着一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怒火。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天人境初期！”
站在楚渊身后的月奴和拓跋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虽然在各自的地盘上呼风唤雨，但面对这种真正触摸到天地法则的远古大能，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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