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内阁首辅张大人跑得头顶的乌纱帽都歪了一半,气喘吁吁地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身正红色凤袍、英姿飒爽的皇后苏清寒。
两人刚一进门,看着满地狼藉、奏折乱飞的场面,以及地上那几截断裂的名贵御笔,全都愣在了原地。
张首辅吓得双腿一软,当场就要跪倒在地。
他以为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新皇终于要对文官集团大开杀戒了。
“陛下息怒啊!
老臣救驾来迟,不知是何人惹得天子震怒?”
楚渊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这个老戏骨的施法前摇。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虚礼。
今天把你们两个紧急叫过来,是有关于大乾江山社稷的绝密要务要宣布。”
苏清寒秀眉微蹙,轻步走到御案前,弯腰捡起一本沾了墨汁的折子。
“夫君,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刚才兵部的人慌慌张张跑来后宫报信,我还以为你要把这御书房给拆了。”
楚渊轻咳两声,迅速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
“清寒,还有张首辅,你们看看这地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朕刚才强忍着疲惫批了半个时辰,深感痛心疾首啊!”
张首辅一听这话,以为皇帝是被繁重的国事感动了,连忙掏出袖子里的帕子抹了抹眼角。
“陛下初登大宝便如此勤政爱民,甚至为了国事痛心,此乃大乾天下苍生之福啊!”
“福个屁!”楚渊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指着地上的折子破口大骂。
“朕痛心的是,你们内阁这群老骨头办事效率太低!
天下大事,全压在朕一个人肩膀上,这是暴君的行径!
朕绝对不能做这种独断专行的昏君!”
张首辅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仰着头看着楚渊。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不都是恨不得把所有权力死死捏在自己手里吗?
怎么到了这位闲王殿下这里,大权独揽反而成了暴君行径了?
楚渊走下台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张首辅颤抖的肩膀。
“张大人啊,内阁成立的初衷是干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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