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府的前院与后院之间,形成了一道离奇的风景线。
曾经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甚至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圣女,此刻正换上了一身最粗糙的粗布麻衣。
她那双本该执掌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长柄刷子,在王府最偏僻的茅房里努力奋斗。
她一边刷着石砖,一边还要忍受那种让她想当场自裁的特殊气味。
而苏清寒作为这府里的正牌女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她每天推掉了一切社交,搬个小马扎,端着一盅上好的雪蛤膏,就坐在茅房门口的柳树下。
“那一块,颜色不对,继续刷。”
苏清寒放下调羹,指着角落里的缝隙,声音清冷如玉。
“还有这边,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想用真气投机取巧。
扫厕所,讲究的就是一个心诚,重刷。”
任盈盈气得双眼冒火,手里的刷子几乎要被她捏断。
“苏清寒,你别太过分了!
本圣女已经刷了三遍了!”
“那就刷第四遍。”
苏清寒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上位者的威压。
“只要我不点头,这王府的一草一木,你都没资格碰。”
这种荒诞的景象,甚至让王府里的下人们都看傻了眼。
大家私底下都在传,王妃自从成婚后,不仅脾气变了,连监工的品位都变得这么清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渊,此刻正舒坦地瘫在前院的躺椅上。
他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出一块最甜的中心红瓤塞进嘴里。
“哎,这才是生活啊。”
楚渊眯着眼睛,听着后院隐隐约约传来的争吵声和刷子刮擦声。
他不仅没有任何愧疚,反而觉得这种家庭矛盾被转嫁后的和谐感,让他这个吃软饭的闲散王爷当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这种宁静的日子,在楚渊看来,最好能维持个一百年。
可老天爷似乎总爱跟他这种想当咸鱼的人开玩笑。
平静的日子仅仅维持了三天。
这天午后,楚渊正躺在院子里昏昏欲睡。
突然。
一阵杂乱且沉重的马蹄声,高调地停在了六皇子府的大门口。
紧接着,是一连串繁杂的太监通报声。
那种阵仗,比之前魏忠贤来搜查时还要大出几分。
楚渊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撑起半个身子。
他一眼就看到府门大开。
一辆由四匹纯白神骏拉着的华丽马车,缓缓驶入院内。
车身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和金箔,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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