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响。
那把布满裂纹、曾经镶金嵌玉的皇家御赐宝剑,被楚渊反手倒插在楚天赐脚边的烂泥里。
剑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只要稍微碰一下就会碎成一地的铁渣。
楚天赐呆呆地看着那把剑。
他那被江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脑子,此刻正处于一种疯狂的重塑状态。
自己引以为傲的皇家剑法,在刚才那开天辟地的一剑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儿在挥舞着木棍过家家。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
这才是真正能让人心甘情愿跪伏在地的神仙手段!
“破铜烂铁。”
楚渊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落在楚天赐眼里,更是变成了超凡脱俗的隐士风范。
楚天赐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眼眶通红,死里逃生的后怕已经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所取代。
去他娘的微服私访!
去他娘的皇长孙身份!
只要能学到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就算让他现在把皇室的玉牒撕了他也愿意!
“前辈!”
楚天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大腿上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有刚刚愈合一点的烫伤。
这小子整个人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扑向前方。
“噗通”一声。
楚天赐结结实实地双膝跪在满是碎石和泥浆的浅滩上,然后猛地张开双臂。
死死地抱住了楚渊的右腿!
楚渊浑身一僵,面罩下的嘴角疯狂抽搐。
“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倒霉孩子抱得那叫一个紧,简直像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师父!”
楚天赐仰起那张糊满了鲜血和烂泥的脸,热泪盈眶地嚎叫着。
“求师父收下徒儿吧!”
“徒儿愚钝,今日得见师父这如同天威般的一剑,方知自己这十几年的武功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一边哭喊,一边拿自己那张脏兮兮的脸,在楚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裤腿上拼命地蹭。
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完全看不出半点之前在客栈里呵斥楚渊“窝囊废”时的嚣张跋扈。
楚渊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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