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间客栈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楚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他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气无力地扫扫门槛上的灰尘。
“主子,昨晚收获可太丰厚了!”
老黄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后厨溜达出来,趁着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凑到楚渊身边。
老头挤眉弄眼,兴奋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整整八十架完好无损的神机连弩,全拉到城外安全的据点藏起来了。”
“这要是在黑市上脱手,咱们客栈未来十年的开销都不愁了!”
楚渊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低调点。”
“这笔钱要是被清寒发现,咱俩都得去江里喂鱼。”
“等找个靠谱的买家,换成银票,到时候我分你一成去喝花酒。”
老黄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磕头。
就在主仆俩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清寒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账本,清冷的目光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楚渊身上。
“柴房的草堆睡得还习惯吗?”
苏清寒走到柜台前,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渊立刻站得笔直,脸上堆起无比诚恳的笑容。
“习惯,太习惯了!”
“多亏了娘子的督促,我昨晚在柴房里深刻反思了自己。”
“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跟对面望月楼的月老板划清界限,连个眼神都不多给她!”
苏清寒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翻开账本。
“把大堂的桌子再擦一遍。”
“要是让我看到一丁点油渍,今晚你连柴房都没得睡。”
“得嘞!”
楚渊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拿起抹布就开始干活。
就在这时,客栈门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踉跄的脚步声。
“砰!”
半开的木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大堂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仿佛刚从水鬼堆里爬出来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和干涸的血迹。
大腿上随便缠着一根脏兮兮的布条,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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