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上交了检查过修改后的第二稿。
她准备好,就等着那句再改改,打算投身第三稿的奋战。
郑国良大笔一挥在末尾批了个“可”字。
“通过。”
严月话没经脑子就脱口而出:“好的,我回去再修改,诶……”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不对,抬头正对上郑国良一张布满疑惑的老脸。
严月连忙强行找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恍然:“厂长,我刚刚听岔了!
好的,我这就誊写一遍,投到市报去!”
郑国良的脸这才舒展开:“嗯,好。
小严啊,要好好地带带新人。”
严月迎上郑国良的目光,语气诚恳又坚定:“厂长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郑国良听得心里舒坦,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她回去工作。
在他看来,这丫头年轻有才、聪明伶俐还忠心,懂得感恩。
而且,女子好啊,心善,忘恩负义的概率比男娃小太多了。
郑国良想到这儿,忍不住自鸣得意地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沫,滋溜喝了一大口浓茶。
傍晚,严月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张彩霞在屋里团团转,把柜子翻得哗啦响,严建国眉头紧锁地站在门边。
尤其是张彩霞,急得眼圈都红了,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见严月进来,严建国叹了口气,把手里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她。
严月接过信,扫了两眼,心顿时沉了下去。
外祖家遭了洪灾。
信是严美写的,字迹潦草,好在开篇就写了无人受伤,严月稍稍松了口气。
可后面紧接着便是坏消息:当季粮食必定减产,存粮大半被淹,日子眼看就要揭不开锅。
严月心中也涌起担忧和焦急,严美一个人留在乡下,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丝同情,不然上次也不会特意寄去肉罐头。
眼下,她二话不说,没看完信就转身回屋。
把自己攒的那叠粮票拿出来,塞到张彩霞手里。
毕竟除了严美,那边还有外公外婆一大家子人。
张彩霞也不推脱收下了,严月便继续回来拿着信看。
等等,她的目光扫到信的后半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画风突变,大篇幅都在嚷嚷着要吃肉?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应该是粮食要紧吗?
她一头黑线,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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