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顿了顿,“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是逼不得已呢?”
“这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两人的底细,再决定告不告发。”
秦珍珍觉得这主意稳妥,感激地看了严月一眼。
第二天一早,严月刚在车间坐下,秦珍珍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脸上没了平时的红润,气得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她一把拽抓住严月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把她拉到了车间后面堆放空纸箱的角落。
“气死我了!
真是气死我了!”秦珍珍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
“我昨天打听了一晚上!
还替他们担心?
呸!
那王家顿顿有肉腥子味飘出来。”
“还有那李胖子,老婆新做了蓝的卡褂子,招摇过市!
街坊都说他们家最近阔气得很!”
“这哪里是家里揭不开锅?
这是把厂里的东西往自家捞!”
秦珍珍越说越激动,差点把旁边的空纸箱扫倒:“这就是蛀虫!
我本来还想,万一真有难处,咱们私下劝劝,让他们悄悄还回来也算了。”
“现在看,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要!
这事儿交给我!
我这就去找主任,不,找厂长去!”
看着秦珍珍那副怒发冲冠的模样,严月感慨万千。
秦珍珍家境优越却对普通人有着怜悯,多好的孩子。
但这些坏人,让人心寒。
秦珍珍额头气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严月赶紧掏出手帕,一边给她扇着风,一边给她擦额上的汗:“快消消气,瞧你这脸红的,都要烧起来了。”
秦珍珍气了整整一个上午,严月觉得真的很像用来擦鞋的小河豚。
中午,她拉着秦珍珍就往厂区西头走,那里有个不大的窗口。
严月掏出几张毛票,递进去,换了两根红豆冰棍。
冰棍裹在厚厚的棉被里,拿出来时还冒着丝丝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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