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还想留个好印象来着,他手忙脚乱地套那件新做的蓝布褂子。
扣子系歪了,严美伸手给他重新系好,顺手拍了下他那厚实的胸口:“慌啥,有我呢。”
俩人趿拉着鞋出去。
堂屋里,大舅妈陈大凤正往灶坑里填柴火,火光映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
一见严美,大舅妈嗓门亮堂:“哎哟,美丫头醒了?
快上火那边暖着,锅里温着糖水蛋呢,这就给你盛。”
严美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应了:“谢大舅妈。”
一屁股坐在灶坑口烤火,接过那碗冒着热气的糖水蛋,黄澄澄的蛋黄卧在中间,香得很。
王大河杵在门槛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大凤眼皮子扫了他一下,脸上还带着笑:“大河也起了?
我给你也煮一个?”
她心里想的是:敢说要就死定了。
严美是谁?
你是谁?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和大家吃一样的就好。”
王大河狂摆手,那张黑脸腾地红了,他哪里好意思。
严美昨天是累着了,该吃好的。
他啃两个红薯就行。
一溜烟他就跑去外面干活了。
严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吃点东西。
她拿了几块蒸红薯送过去。
一上午,王大河像个刚过门的新媳妇,不好意思跟张家的人说话。
他看看严美,又看看忙活的舅妈舅舅,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站。
还是去找婆娘吧。
吃饭更明显。
卞翠英给严美夹了块腌萝卜:“美丫头,这个香。”
至于王大河,碗里除了稀粥还有两个窝窝头,跟其他男丁一样。
但他不夹菜。
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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