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点要去上班啦,严月拎着小布包出门。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西边那边传来几声咳嗽。
她刚绕过院子那棵老槐树,就瞧见了钱有财。
那人正蹲在井台边上刷牙,一只脚还踩着台阶。
他穿的那件蓝褂子有点晃荡,这场劫难让他消瘦了不少。
听见脚步声,钱有财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看了一下严月,又继续低头刷牙。
严月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直溜溜地走了过去。
钱有财还是回来了。
因为就算是那位派出所的义士是雷锋化身,也不可能永远让陌生人住在家里。
后面钱有财又去那个亲戚家,曾经挥舞着扫把轰他出门的老太太终究是于心不忍。
觉得钱家的事或许她也沾了因果,还是收留了他。
现如今一月,临近过年,老太太觉得他身上杀孽太重,劝他离开。
虽没有明说,但钱有财也知道本地习俗,居然没有纠缠,直接走了。
平常时不时再去看医院里面昏迷不醒的儿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钱有财刚回来的时候,好几家好心邻居一起帮他打扫了屋子,严建国也去了。
虽然不喜欢钱有财,但是他遭了这么大难,街坊邻居能帮还是帮一下。
一路上,严月蹬着风火轮到了工厂。
车间里不透风,温度高蛮多,冲淡了身体的寒冷。
严月把挎包往钩子上一挂,兢兢业业地干活。
这次加官进爵,她进厂没满半年,不好直接升一级。
不过也升了半级,每月多拿两块五;再加上个组长津贴一块五,一个月多四块钱。
现在每月的工资是二十六块了。
看着是少,但是没办法,“轻重有别”,贴标还是“轻中之轻”。
严月对于现在的工作薪资和福利相当满意了。
你让她干点重活或者去高温车间?
没两天,她人就“咚”得倒下。
原主也是有点娇生惯养的。
毕竟其他兄妹都是牛,是虎,她……是个兔子。
严安那个小牛犊子都打得赢兔子。
越想越悲伤,严月觉得严美简直是下乡知青女主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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