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花瘫在地上,揉着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肯定是严家!
绝对是那一家子丧门星!
他们记恨咱们,趁火打劫!”
潘忠良没吭声,坐在路边的土坎上。
刘喜花急得直拍大腿,“咱去找人,弄回去!”
“找人?”潘忠良声音沙哑。
“拿什么找?
钱都没了,你拿什么找人?”
刘喜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潘忠良眯着眼看远处灰蒙蒙的天。
“不是严家。”
“那是谁?”刘喜花愣了。
潘忠良没接话,严家那两口子,张彩霞是狠,但她头破血流了,躺在家里养伤,哪有这个本事?
严建国老实了一辈子,干不出这种事。
那几个小的,更不可能。
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城,能算准了在路上堵他们只有一个人。
潘学灵。
刘喜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白了一阵,又红了一阵,嘴唇哆嗦着:“那死丫头……她敢?”
“她怎么不敢?”潘忠良闭了闭眼。
“她恨了咱多少年,你心里没数?”
刘喜花不吭声了。
她想起来当年把学灵嫁给陈德武,那丫头出门的那天,眼睛是死的,像被人掏空了。
“就算是她……咱就这么算了?”刘喜花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气焰。
潘忠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不算了还能怎么着?
她现在靠着陈德武,你动得了她?”
刘喜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潘忠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还得赶路。”
三个人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往城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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