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得跟个太阳花一样。
陆怀安今天被堵了门,闹得灰头土脸,谷兆明觉得出了口气。
他表弟刘二顺那事还悬着,陆怀安要是倒了,他表弟没准还能捞回来。
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厂长郑国良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
郑国良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肚子不小,穿一件深灰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清了清嗓子,哼哼咳嗽了两声。
“不要再讨论了。”他语气温和,可谁也不敢再吭声,“干你们自己的事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门也没带,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两下就远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然后所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谷兆明脸上的笑也收了些,不再跟旁边人搭话了。
严月脑筋转了转,郑国良和陆怀安之间关系如何呢?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事向来就很微妙。
她低头算了算数目,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严月把心思收回来,继续算她的物料损耗。
严月盯着台账上的数字,眼睛越看越花。
微困……微微困……
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划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不知道在写什么。
屋里暖烘烘的,窗缝里漏进来的风也压不住那股子闷,她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站起来,推开门出去吹冷风。
郑国良来了第一次,就可能来第二次,她不能在办公室睡觉。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开着半扇,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激灵,总算把瞌睡虫赶跑了些。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绕着走廊转了两圈,回来坐下,勉强撑到中午。
午饭跟秦珍珍一块吃,正好两人都困,扒完饭就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严月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推,胳膊往上一趴,脸埋进臂弯里,几乎挨着桌子就睡过去了。
戚云舒在前面那张桌上,也趴下了,没一会儿就传出匀匀的呼吸声。
办公室里没人走动,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严月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更亮了,照在墙上的告示微黄。
她抬起头,胳膊有点麻,活动了两下,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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