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丽怎么办?”一个老工人同情心泛滥,“工作也没了,家也乱了。”
董秧花翻了个白眼,耸肩:“听天由命呗。
厂里这次是杀鸡儆猴,要告诉所有人不准破坏家庭,不准破坏生产。”
秦珍珍觉得怎么能同情这样的人呢,张口就要开麦时,突然被严月扯了一下衣角。
组长正从过道那头走过来,大家立刻给他面子噤声不语,低头忙活。
严月指尖飞舞,标签一张张贴上去,看着瓶子像一排士兵一样从眼前走过。
她眼角余光瞥见秦珍珍还在发呆,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
“想什么呢?”
秦珍珍回过神,嘟囔道:“我就是在想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没孩子怎么办?”
严月隐约察觉了什么,没有戳破:“有孩子可以,没孩子也行。
过得好不好主要是看自己。”
秦珍珍把贴好标签的瓶子推进流水线。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橘色的光斜斜照进车间。
辣椒酱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红光,浓稠的酱体裹着细碎的蒜粒,透着一股子火辣的烟火气。
阳光给每个忙碌的身影都镀上一层金边。
尤其是在严月身上,显得她自信动人。
秦珍珍嘴巴嗡动,想说些什么,抬眼望见密密麻麻的人,叹了口气。
改天吧,改天叫小月去家里面,她实在是憋坏了。
家里还有没有杨梅汁来着?
好像还有一两瓶吧。
得盯住,不要让老周喝掉了。
临近下班时间,工人们都没有松懈,依旧十分勤劳地干活。
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机器声和女工们指尖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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