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在测试区心不在焉地摆弄腿甲样品,好几次把部件装反。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场火,还有老赵、小陈、王麻子的脸。
“云锦。”李慕言走过来。
她抬头,眼圈微红。
“你……没事吧?”
“我……”云锦声音哽咽,“老赵教过我打铁,说我手稳,是这块料。
小陈上个月还帮我搬过工具箱,说他媳妇做的烙饼好吃,下次带给我尝尝。
王麻子……他媳妇怀孕七个月了,他天天念叨要当爹……”
李慕言沉默。
他知道这种痛。
但他不能安慰。
因为安慰没用。
只有抓到凶手,才能告慰亡灵。
“腿甲进度如何?”他转移话题。
“还……还行。”云锦擦擦眼睛,“快速收紧装置已经定型,可以批量做了。
但……头盔设计,还没开始。”
“先放放。”李慕言说,“现在……集中精力查案。”
云锦点头。
突然,她想起什么:“对了,昨晚……亥时左右,我好像看见个人。”
“谁?”
“张老三。”云锦回忆,“他从工具房出来,手里好像拿着个……小布包。
当时天太黑,看不太清,但他走路的样子……鬼鬼祟祟的。”
“确定吗?”
“不确定……”云锦摇头,“但……应该没看错。”
李慕言记下。
这,可能是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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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匠作营的鸽舍。
养鸽的老头取下竹筒,看了一眼封口的暗记,脸色一变,小跑着送到李慕言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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