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方掌握了绝对的权力,你的道理、你的民意、你的正义,都可能变得苍白无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铁匠问。
李慕言想了想:“两条路。”
“哪两条?”
“第一,”李慕言说,“找更高层的支持者。”
“更高层?”
“对。”李慕言点头,“比节度使更大的官——比如,靖安镇的郭雄大人,或者……朝廷中有改革倾向的官员。”
“这……可能吗?”
“可能,但很难。”李慕言说,“需要时间,需要机会,还需要……运气。”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李慕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直接挑战盐法本身。”
“挑战盐法?”众人惊呼。
“对。”李慕言说,“既然他们以‘违反盐法’为理由取缔我们,那我们就质疑这个盐法——质疑它的合理性,质疑它的公平性,质疑它是否符合百姓利益。”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这风险很大。
可能会被扣上‘藐视朝廷’的帽子。
但如果我们能成功,不仅合作社能保住,还能推动盐法改革,造福更多百姓。”
众人面面相觑。
挑战盐法?
这想法……太大胆了。
但也……太有诱惑力了。
“东家,”周文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李慕言实话实说,“但至少,我们尝试了。
就算失败,我们也为后来者铺了路。”
他看向众人:“你们愿意陪我冒险吗?”
短暂的沉默后,刘福贵第一个站起来:“我愿意!
东家,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张铁匠也站起来:“我也愿意!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周文咬了咬牙,也站起来:“东家,我这条命是您救的。
您去哪,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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