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变了节奏的那一刻,李慕言正蹲在金帐东侧的阴影里。
他听到了戒灵传来的消息——明月受伤了。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失血,缝了针,暂时脱险。
赵冲也伤了,但能动。
第二个节点没有破坏。
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硬生生按下去。
不是不想去。
是不能去。
他离安全点三里地,跑过去一刻钟,跑回来一刻钟。
但他的潜入窗口只有半炷香。
错过这个窗口,巡逻的芯片守卫回到原位,他就再也摸不到南宫羽身边了。
宿主焦虑指数仍在上升,戒灵说,当前数值已超过你的历史最高记录。
需要我列举继续焦虑对任务执行的负面影响吗?
不用。
那我说一句。
你又要说什么?
明月身边有云锦。
云锦的急救能力满足当前伤情需求。
你现在赶过去,能做的只有看着。
而留在这里,你能做的是改变整场战局。
李慕言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干活。
金帐比他想象的更大。
在草原上,可汗的金帐就是移动的宫殿——十几丈方圆的巨帐用牛皮和毡子层层叠叠搭起来,顶上覆着金箔,在火光中反射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帐前搭了一座高台,约莫两人高,台上摆着各种器物,正中央立着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金属柱——那就是仪式的核心法器。
高台下跪着上百个草原人。
他们的姿态很整齐,像一片被风压弯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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