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
她问。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我没事。
李慕言在她旁边蹲下来,你的伤——
云锦姐姐说了,没有伤到要害,养一阵子就好。
明月顿了一下,赵冲呢?
他背我回来的?
腿上有伤,但不重,能走。
阿古拉呢?
活着,清醒了。
可汗呢?
也活着。
明月一个一个地问,李慕言一个一个地答。
问到最后,她似乎终于把牵挂的人都确认了一遍,绷着的那股劲儿才松了下来。
她试着想坐起来,李慕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我没那么娇气,明月说,但使了两下劲没坐起来,只好作罢,草原人受点伤算什么,我小时候骑马摔断过手腕,三天就——
三天就好?
李慕言问。
三天就被我爹抓回去接着骑了,明月说,他说断了手腕就不敢骑马的人不配姓苍狼。
李慕言没有笑。
他蹲在那里,看着明月苍白的脸。
刚才在外面,他面对陈代表的刀、能量枪的枪口、几十颗浸泡在蓝色液体中的人脑,都没有这会儿这么手足无措。
你差点就死了,他说,声音很轻。
但没死,明月看着他,我命大。
帐篷外传来云锦翻动草药的声音,很轻,像是故意放轻的。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让我靠一会儿。
李慕言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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