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句,翻来覆去地唱。
你母亲唱得好听吗?
不知道,明月说,我那时候太小了,记不清她的声音了。
只记得调子。
她的目光落在余烬上,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
五岁那年,我妈带着我骑马去东边的草场。
她自己骑一匹,让我骑一匹小马。
我嫌小马跑得慢,使劲抽了一鞭子,马跑了,我从马上摔下来,手腕摔断了。
你说过,三天就被你爹抓回去接着骑。
明月笑了一下,但我没说的是,我妈那天晚上抱着我哭了一夜。
她不是哭我摔断了手,是哭我太倔了,跟草原上的风一样,谁也拦不住。
她怕我以后吃亏。
李慕言没有说话。
后来她死了。
病死的,走得很快,前后不到十天。
我爹把我带到汗庭,从那以后我就没再听过那首歌。
风又吹过来,篝火的余烬亮了一下。
第一次学弯刀的时候,明月的语气轻快了一些,像是在故意把话题从沉重的地方拽出来,我爹请了一个老武士教我。
那老头特别凶,我练了三天,手心磨出血泡,他说我握刀的姿势像在握绣花针。
确实像。
李慕言说。
明月瞪了他一眼:你见过我握绣花针吗?
没有,但你握刀的时候小指头翘着,确实不像习武的人。
那叫灵活!
明月不服气,弯刀靠的是手腕,不是蛮力。
好好好,你灵活。
明月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安静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着李慕言:你呢?
你小时候什么样?
李慕言拨弄了一下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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