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言深吸一口气,把前面五张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这次他没有犹豫。
笔落纸面,一气呵成,只写了一行字:
草原的月亮,比中原的圆。
等我。
十三个字。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够了。
该说的都在里面了。
月亮是她的,草原是她的,比中原的圆是他自己的感受——这五个字拐了三道弯,才说出了一个字。
两个字,是承诺,也是请求。
不多不少,刚刚好。
戒灵沉默了几秒,然后在脑中说了一句:
这句话的情感表达效率很高。
用最少的字数传递了最大的信息密度——思念、承诺、以及归属感的转移。
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条最优编码。
李慕言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处滴了蜡,用戒面按了一个印。
你能不能不要分析我写的信?
我没有分析。
我只是在……评估。
一样的。
不一样。
分析是拆解,评估是欣赏。
李慕言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戒灵偶尔会冒出这种不像机器说的话,像一个不太会聊天的老朋友在努力安慰人。
他知道戒灵没有真正的情感模块,那些看似体贴的话都是算法的产物。
但有些时候,算法的产物和真心之间的界限,模糊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谢了。
他在脑中说。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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