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是他的阴影。
他从不敢忘记,哪怕当上太医院院正,也时时警醒自身。
他以为,他不重蹈覆辙,就已经是赎罪。
可……有些伤害,是不是注定抹不去?
一次错,就欠一辈子?
周老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声音低沉道:“这事,那孩子知道吗?”
“知道。”
秦老叹息一声。
“衡儿的身世,我从未瞒过他,那孩子很聪慧。”
“刚开始几年,那孩子虽与我日日相处,却不亲近,寡言少语。”
“我知道,他怨你,也怨我,谁让我是你师兄。”
“后来,我送他去启蒙,不知道先生讲了什么,衡儿身上的戾气没了。”
“有一天,他恭恭敬敬端来茶,说要拜我为师。”
一开始,秦老没想让孩子跟他学医的。
若冯衡没被赶出家门,也该是读书识字,或许能走仕途。
秦老送他上学,也有这个意思。
哪怕,很早时候,他就发现这孩子对药草感兴趣,看他整理药草几次,就能记住,是个好苗子,他也没动过收徒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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