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驾驶着马车跟着士兵往皇城深处而去,红墙夹道,墙头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刚走过太和殿前的丹陛,胸前的玉佩忽然轻轻震动起来,像有只小虫子在衣料下蠕动。
他低头一看,玉佩表面竟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如晨雾般朦胧。
“坏了。”朱槿心里咯噔一下,都忘了这玉佩还有这般功能,只是身边有人,不便细究。
于是朱槿跟前面带路的士兵搭话:“小哥叫什么名字?”
前面带路的士兵猛地转身,双手抱拳躬身:“回禀指挥使,末将张胜,是徐大帅亲卫营的裨将。
前几日攻打通州,末将有幸第一个登上城楼。”他说起攻城的事,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耳根却微微发烫。
“原来是张将军,”朱槿拱手笑道,“听说通州城头的箭雨跟飞蝗似的,你能带着亲兵撕开缺口,真是好身手。”
张胜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腰间的兵符:“皆是本职,不敢当将军二字。
还是多亏了指挥使大人的火炮,才能轻松拿下城池。”
朱槿忽然捂住肚子,眉头皱成一团:“张将军,我忽然有些内急。
这皇宫里的旱厕在哪?
总不能像在军营里那样找棵树就解决吧?”
他知道元大都的皇宫还保留着蒙古式的旱厕,多设在偏殿的夹道里,用青砖砌成,不像后世Judy建造的故宫那样全靠净桶。
张胜连忙指着左侧的抄手游廊:“穿过那道月亮门就是,末将在这儿守着马车等您。”
朱槿快步走进游廊,他拐过假山,确认四周无人,立刻攥紧胸前的玉佩,运起丹田真气。
白光骤然亮起,像打翻的银粉,瞬间将他裹在其中。
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那座熟悉的道观。
三清像前的铜炉还冒着袅袅青烟,案上的青瓷瓶里插着两枝干梅,花瓣虽枯,却还保持着绽放的姿态。
道观正中央,空中悬浮的木盒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被一层月光裹着。
朱槿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地图,羊皮纸上用朱砂画的山河脉络清晰可见,蒙古草原的位置亮着十几个光点,而大都的位置,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白光,像颗刚点燃的星火。
“师傅当年走遍漠北,却没来过大都?”他伸手触摸光点,指尖传来细微的麻痒,“还是说,必须到皇宫这种标志性的地方,才能激活地图?”这念头刚闪过,就被木盒的光芒吸引了注意力。
他飘身跃起,在空中抓住木盒,入手竟轻得像片羽毛。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道刺目金光如汹涌浪潮般从盒中喷薄而出,晃得朱槿险些睁不开眼。
待光芒稍敛,只见盒内明黄色锦缎层层叠叠,仿若流淌的熔金,其上金丝绣就的祥云纹样栩栩如生,似要腾云而起。
朱槿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捏住缎角,动作迟缓却又满含期待,一层又一层地将锦缎展开,每揭开一层,他胸腔里那颗心脏便跳得愈发急促,好似要冲破胸膛。
当那块四寸见方的玉玺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真容时,朱槿瞬间屏气敛息,仿若被施了定身咒。
这玉玺以白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细腻,在道观柔和光晕的映照下,泛着盈盈光泽,触手生凉,仿若千年的时光都凝在了这方玉石之中。
其边角处,缺了小小的一角,那破损的断面虽已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透着几分突兀。
朱槿知晓,这缺角背后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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