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末年,王莽篡汉,派堂弟王舜向太皇太后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
王政君身为汉室太后,满心悲戚与愤怒,在绝望与不甘中,将这象征汉室正统的玉玺狠狠砸向地面。
这一掷,玉石碰撞砖石,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玉玺一角就此崩落。
王莽得玺后,心疼不已,赶忙命工匠以黄金镶补缺角。
于是,这“金镶玉”的独特工艺,为玉玺添了一抹别样华贵,却也成了它历经沧桑的醒目印记。
此后,这枚玉玺便带着这修补过的一角,在历史的洪流中沉沉浮浮,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迭。
玉玺之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鱼篆字古朴苍劲,笔法蜿蜒曲折,似灵动的虫蛇游走于玉石之上。
在光线的流转下,篆字间仿若有暗光涌动,细细看去,那笔画深处,仿佛藏着千军万马奔腾厮杀的幻影,又似能听见朝代更迭时的金戈交鸣、百姓的欢呼与悲叹。
朱槿的指尖轻轻拂过刻痕,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蹿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居然是传国玉玺。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传国玉玺的诱惑。
尤其是在这龙旗变幻的乱世,这枚玉玺就意味着天命所归,意味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尊之位。
朱槿捧着玉玺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世的记忆。
他想起曾经在博物馆的画册里见过一幅名为《蒙娜丽莎》的油画,据说那是国外的传世珍品,被世人追捧得厉害,甚至有人拿它和传国玉玺作比较。
“可笑。”朱槿在心里冷笑一声。
就拿刚才包裹玉玺的这块明黄色锦缎来说,其上的金丝每一根都比头发丝还细,织就的祥云图案历经百年都不曾褪色,单是这锦缎的工艺,就足以让那幅油画相形见绌。
更别说这传国玉玺本身,它承载的是数千年的华夏文明,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起落,是天命的象征,是权力的图腾。
朱槿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玺,就算把它改刻在一张粗糙的卫生纸上,那蕴含的历史重量与象征意义,也远超那幅《蒙娜丽莎》。
毕竟,一幅画再精妙,也不过是艺术家的心血之作,而这传国玉玺,却是整个天下的归属证明,是多少英雄豪杰甘愿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终极目标。
他轻轻摩挲着玉玺上的刻字,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
这哪里是一块玉石,分明是一部沉甸甸的史书,是无数人用生命和热血书写的传奇。
朱槿深吸一口气,将玉玺重新裹好,轻轻放在三清像前的蒲团上。
锦缎的光泽与香炉的青烟交织在一起,倒像是给这枚天下人争夺的宝物,镀上了一层安稳的光晕。
朱槿此刻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那股源自骨子里对权力的悸动,如藤蔓般悄然滋长,缠绕着他的心神。
可转念一想,那皇帝的日常,简直和前世的社畜没两样,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处理奏折,朝堂上要应对各方势力的明枪暗箭,私下里还得平衡各方关系,全年无休,丝毫没有自由可言。
这般日子,想想都觉得窒息,还不如让老爹继续当这个皇帝,他毕竟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应付这些繁杂事务正合适。
朱槿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开始纠结起来:这传国玉玺,是该直接交给老爹,还是先留着,日后给大哥朱标呢?
大哥向来仁厚贤德,有治国之才,由他继承大统,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大哥年纪还小,等回去再说吧。
他抬眼望了望道观外的光影,猛然想起外面还有张胜在等着自己,在这玉佩空间虽然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但是待得太久终究不是好事,若是耽误了去见徐大帅的时辰,难免会引人怀疑,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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