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见围在杨思义身旁的官员越聚越多,人多手杂恐惊扰到昏迷的老臣,当即沉声道:“都往后退退!
给杨大人留出空间,别挡着通风!” 他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官员们见状纷纷往后挪步,很快在杨思义周围让出一片空地。
朱槿随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杨思义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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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再看杨思义,往日里即便操劳也还算红润的面色,此刻苍白得如同宣纸,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紫色;眼窝深陷,眼角的皱纹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松弛,几缕花白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和耳后;
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起伏极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偶尔还会伴随几声细弱的喘息,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艰难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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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伸手探了探杨思义的手腕,只觉脉搏细弱如丝,跳得又慢又沉,稍不留意便会错漏;再摸他的额头,虽没有滚烫的高热,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冰凉,连带着手背的皮肤也毫无血色,指节处还残留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只是此刻那双手无力地垂着,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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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心中一沉,他深知杨思义多年来为政务奔波,从制定财政制度到督办地方屯田,无不是亲力亲为,昼夜操劳,如今又年事已高,这一晕倒,怕是积劳成疾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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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太医戴思恭提着药箱快步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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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明代着名的医学家,师从 “金元四大家” 之一的朱震亨,医术精湛,官至太医院院使,平日里连朱元璋的身体都由他照看。
朱槿见是他来,连忙轻轻将杨思义放回原位,起身让出位置:“戴太医,快看看杨大人!”
戴思恭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当即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将杨思义的手腕轻轻放在上面,手指搭在脉上,双眼微闭,神情专注地诊脉。
片刻后,他又翻开杨思义的眼睑查看,指尖在其人中处轻轻按了按,随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杨思义的人中、内关等穴位,手法娴熟利落。
银针刚扎下没多久,朱元璋便带着众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急切地问道:“戴太医,杨大人情况如何?”
戴思恭收回手,起身向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回答:“回上位,杨大人脉象细弱欲绝,气息奄奄,是长期劳心劳力、耗损元气所致,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只是杨大人积疾已深,脏腑亏空太过严重,如今已药石无医,臣只能用银针暂时吊住他的性命。”
朱元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沉默片刻后又追问道:“那他何时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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