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悄悄往椅子里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案上的兵法书,像是想把书藏起来。
当念到朱棣时,朱槿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在册子上停了片刻,才抬眼看向他:“朱棣,逃课共计十五日 —— 比老三还多七日,上课睡觉二十八日,整整一个月,你竟没有一天在课堂上清醒着听完课,课业未完成二十七日,连最基础的楷书都写得歪歪扭扭。”
念罢,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盯得朱棣的头低到快贴在案几上,连呼吸都放轻了,额角的汗悄悄滑下来,滴在衣袖上。
朱槿心里暗自腹诽:就这样整日逃课睡觉、课业一塌糊涂的模样,活像个混日子的纨绔,怎么会是历史上那个五征蒙古、修《永乐大典》的永乐大帝!
这反差也太大了些,难不成是后来被逼出来的?
“朱橚!” 朱槿突然提高声音,朱橚吓得身子一震,像被针扎了似的赶紧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紧张。
朱槿低头看了眼册子,继续道:“朱橚,未逃课,未睡觉 —— 这点倒是值得夸,但是课业未完成二十日!”
朱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声辩解:“二哥,我…… 我是忙着记录花园里的草药,想着将来能编书……”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
朱槿合上小册子,重重放在案上,沉声道:“以前爹忙着处理朝政、稳固江山,白天要见百官,晚上要批奏折,连吃饭都得看着奏章;大哥要学习治国之道,没时间管你们;我先前也有杂事缠身,疏于督促;夫子们碍于你们的身份,不敢过于苛责,只会温声劝诫,才让你们愈发散漫,觉得‘就算不读书也没人管’。
但现在我来了,从今日起,就要有错必惩,再容不得你们这般懈怠!”
堂下的常茂、常升本是抱着胳膊看戏 —— 他们是常遇春的儿子,来大本堂是陪读,本以为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可听朱槿这话,笑意瞬间消失,常升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常茂,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大哥,咱们俩…… 咱们怎么办啊?
不会也有咱们的账吧?”
常茂心里也发慌,暗自嘀咕:俺就是来混日子的,每天在课堂上睡睡觉,哪知道会遇上这茬!
朱槿这煞神,整个常家也就大姐说话他能听进去几分,连咱爹去说情,他都能怼回去,这下怕是要遭殃了!
朱槿早就注意到这对窃窃私语的常家兄弟,目光扫过去时,两人立马闭了嘴,头也低了下去。
他重新翻开册子,翻到最后两页,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常茂、常升,你们兄弟俩倒是比他们胆子小些,没敢逃课,但上课睡觉 —— 常茂你共睡了二十二日,常升你睡了十八日;课业未完成,常茂你未完成二十五日,常升你未完成二十三日,我说得对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不像之前的严厉,反倒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爹常将军在北疆拼死征战,为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子女能在应天安稳读书,将来能有个正经前程,堂堂正正地继承常家的名声?
你们这般荒废学业,上课睡觉、不写课业,对得起他在前线流血流汗吗?
对得起‘常家儿郎’这四个字吗?”
常茂、常升被说得哑口无言,头低得更低了,常茂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 —— 那是常遇春出征前给他的,让他 “在大本堂好好读书”,现在想来,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朱槿见状,转头对着站在角落的王敏敏说道:“敏敏,你带徐家那丫头先出去,一会的场面粗野,不适合你们小姑娘看。”
王敏敏本还想留在这儿看看朱槿怎么 “收拾” 这些调皮的弟弟们,可看到朱槿认真的表情 —— 眉头微蹙,眼神坚定,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便立马点点头,上前牵起徐妙云的小手。
徐妙云被王敏敏牵着走时,还回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台上的朱槿,小脸上满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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