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卞元亨正骑着马在车队左侧巡查,见朱槿策马而来,连忙勒住缰绳,拱手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卞将军。” 朱槿收敛起脸上的温和,声音变得沉稳,目光扫过绵延数十里的车队与脚下萧瑟的官道,语气愈发郑重,“后续路段皆是冻土,路况复杂难行,且远离都城,潜藏的风险不可小觑。
你务必多费心,严密巡查队伍安防,切不可出任何纰漏。”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此次出行,几乎动用了朝中全部家底。
明面上的守卫就有近五千人,后续还有数万大军接应,暗中更是遍布斥候,这般阵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上位与王妃的安危、百官的安全,全仰仗将军了。”
“公子放心!” 卞元亨沉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末将定当恪尽职守,率部严密布防,日夜巡查,确保上位、王妃及各位大人万无一失!”
说罢,他即刻调转马头,高声下令,调遣人手加强车队两侧与后方的巡逻。
只见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身着铠甲的身影在冻土官道上往来穿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旷野,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将整个车队护得严严实实。
寒风愈发凛冽,吹得朱槿脸颊生疼,像是被小刀子割过一般,先前骑行带来的暖意早已消散殆尽,指尖冻得有些发麻。
他不再耽搁,勒转马头,朝着自己的马车疾驰而去。
来到马车旁,他利落地下马,抬手掀开车帘,一股带着暖炉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让他不由得舒了口气。
马车里的暖炉燃得正旺,热气氤氲,将窗外的寒风隔绝在外。
朱槿在温暖中缓了片刻,他靠在车厢壁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向对面的朱标,语气随意地问道:“大哥,此次咱爹的后宫嫔妃几乎都来了,怎么没见孙氏?”
朱标闻言,脸上露出一副 “你问我我问谁” 的表情,摊了摊手:“后宫的事情,我向来不关心,也未曾留意。”
一旁的王敏敏也跟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显然对后宫之事不甚了解。
唯有刚进马车不久的常婉静,眼睛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八卦的神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
我听我娘说的,孙娘娘有喜了!
王妃担心路上颠簸,会影响她腹中的胎儿,所以特意留她在应天府静养,没让她随行。”
常婉静说得笃定,她口中的 “娘” 便是常遇春的夫人蓝氏。
蓝氏与马秀英情同姐妹,深得王妃信任,后宫中的一些隐秘消息,马秀英也不避着她,是以常婉静才能得知这桩秘事。
“有喜了?” 朱槿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他下意识地掐指一算,如今是吴元年十一月(1367年1月),若孙氏已然有孕,按十月怀胎推算,孩子最早也要在明年秋天降生。
可他分明记得,历史上怀庆公主朱福宁的出生日期是洪武元年(1368 年)正月,换算下来,受孕时间本该是今年年初才对 —— 怎么会早了将近一年?
不对,这里面定然有问题!
朱槿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
历史的轨迹为何会在这件事上出现偏差?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还是说…… 有其他变数在暗中影响?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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