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草原烽火起(2/4)

标翊卫将士紧随其后,人与人、马与马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平静的沼泽地带,速度虽有减缓,却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没有一丝慌乱。

北元人显然也知晓这些险地的威力,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刻意掩盖的陷阱——看似坚实的地面下,埋着密密麻麻的削尖木桩,桩尖涂抹着黑褐色的毒液,若是不慎踏上去,战马必然马失前蹄,骑兵也会被木桩刺穿,必死无疑。

但这些阴险的陷阱在朱槿的“活舆图”面前,如同透明一般无所遁形。

每当接近陷阱区域,朱槿便会抬手示意,带领部队绕路而行,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北元人设下的死亡埋伏。

轻骑突袭,粮草与水源本是致命短板。

标翊卫随身粮袋虽备有一周肉干炒面,但高强度奔袭让体能消耗极大,每人都得精打细算分配口粮;水囊清水更是珍贵,初春草原河流或冰封未化,凿开后冰水刺骨;或融雪后浑浊不堪,夹杂泥沙枯草与牲畜粪便,根本无法直饮。

好几次,将士们只能在河边停下,用随身的麻布滤袋反复过滤浑浊的河水,再用篝火稍微加热,才能勉强补充水分,即便如此,仍有几人出现了轻微的腹泻症状,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正如朱槿战前所言,他们无固定补给线,生存的唯一办法便是“抢”。

第一站,目标直指克烈部留守牧地。

夜色掩护下,标翊卫骑兵如神兵天降,马蹄声与喊杀声骤然响起,瞬间撕碎牧地的宁静。

这里只有几十名老弱妇孺与十几个留守亲兵看管,面对四千精锐骑兵,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牲畜的嘶鸣声在草原上回荡。

标翊卫分工明确,一部分控制现场,一部分抢夺牛羊,其余人直奔牧地深处粮草囤积点,一把火将上千斤干草烧得精光。

“指挥使大人,抢得牛羊三百余头,带着它们会拖累奔袭速度!”亲兵快步上前禀报,语气急切。

朱槿瞥了一眼那些在火把照耀下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的牛羊,沉声道:“留下五十头健壮的,就地宰杀,烤成肉干备用。

其余的全部驱散,让它们四处逃窜,扰乱周边部落的警戒!”

将士们立刻照办,十几堆篝火同时升起,烤肉香气很快弥漫草原。

炊事兵动作麻利,剥皮、切块、腌制、烧烤一气呵成,不到半个时辰便将五十头牛羊处理完毕,烤成便于携带的肉干。

经过短暂的休整与补给,部队再次出发,朝着下一个目标——乃蛮部的军械作坊奔去。

乃蛮部向来以冶铁技艺闻名草原,这个作坊是北元后方重要的军械补给点,即便主力集结,仍留有五十余名亲兵与上百名工匠留守。

凭借玉佩舆图的精准指引,朱槿带着标翊卫在黎明时分抵达目的地。

作坊外的几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标翊卫的弓箭精准射杀,悄无声息地倒地。

“攻!”朱槿一声令下,标翊卫将士如同猛虎下山,直冲作坊内部。

作坊的亲兵虽拼死抵抗,挥舞着弯刀与标翊卫厮杀,但他们常年驻守后方,战斗力远不及身经百战的标翊卫。

标翊卫将士配合默契,刀光剑影间,留守亲兵纷纷倒地,短短半个时辰,作坊就被彻底攻克。

随后,将士们将火油泼向熔炉与锻造工具,火把一抛,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赤红火光染红半边天幕,灼热气浪席卷四方,噼啪燃烧声中,北元后方最重要的军械补给命脉,就此化为一片火海。

接下来数日,朱槿如草原最神秘的幽灵,带着标翊卫在北元后方辗转腾挪,神出鬼没。

他们不按常理出牌,时而突袭东部的部落牧地,时而奔袭西部的粮草囤积点,时而绕到北部的牲畜集中地,每一次突袭都选在黎明或深夜,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抢到可用的物资就立刻撤离,从不恋战,哪怕还有残敌未清,只要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就果断撤退。

草原上的北元留守部落被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每个部落都风声鹤唳,白天派人四处放哨,晚上不敢安心睡觉,却根本无法摸清标翊卫的行踪,更别说组织有效的抵抗。

朱槿的“活舆图”在此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好几次,他们刚突袭完一个目标,北元的小股游骑就闻讯赶来,却总能被朱槿提前预判到行踪,带着部队从容撤离,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与燃烧的废墟。

短短十日,朱槿率领的标翊卫便创下震撼草原的战绩:焚毁北元后方粮草囤积点七处、军械作坊两处,烧毁粮草逾五万斤;抢夺牛羊两千余头、粮食近万斤,制成便携肉干炒面;驱散各类牲畜上万头,重创北元后方畜牧业;斩杀北元留守亲兵三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其中不乏部落贵族家眷。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突袭彻底搅乱了北元的后方秩序,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草原上蔓延,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草原,最终传到了北元主力集结的漠北荒原。

北元汗帐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爱猷识理达腊身着明黄色龙袍,死死攥着加急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几乎要戳破纸张。

看完奏报,他猛地将其摔在地上,怒吼声震得帐顶毡布颤抖:“朱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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