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蒋瓛应声上前,身形挺拔,右手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映得整个大堂一片冷冽,他握着佩刀,缓缓向着瘫软在地的严达走去,眼神冷峻,没有丝毫犹豫。
严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嘶吼道:“不!
不要!
就算你是明王,你也不能私自处死我!
本官乃朝廷命官,正四品凤阳知府,要处死我,必须将我送到应天,交由三法司会审,奏请陛下朱批之后才行!
你私自处死朝廷命官,乃是抗旨,是大逆不道!”
朱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严大人,看来刚才的圣旨,你是白听了。
父皇的圣旨说得明明白白,本王总领凤阳一切事务,凡敢阻挠本王行事、阳奉阴违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
你既抗旨不遵,又贪腐巨万,本王杀你,名正言顺!”
“动手。”朱槿的声音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蒋瓛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噗嗤”一声,严达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砖,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堂。
一旁的王敏敏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去看,朱槿连忙伸出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语气温柔了几分,低声道:“别看,乖。”
王敏敏却好奇不已,轻轻拽了拽朱槿的衣袖,踮着脚尖,试图从他的指缝里看过去,小声嘟囔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嘛。”
朱槿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又捂紧了几分,不再理会她的小好奇,转头看向蒋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威严:“蒋瓛,将严达的头颅挂于府衙门外,悬一月,警示所有府衙官吏、豪强劣绅,凡贪腐者、抗旨者,皆如此下场!
另外,即刻派兵,将严家九族全部逮捕关押,查抄所有家产,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全部没收入官!”
“属下遵命,二爷!”蒋瓛单膝跪地,恭敬领命,随后起身,示意手下拖走严达的尸体和头颅,自己则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抓捕严家九族、查抄家产。
随着蒋瓛的离去,大堂内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朱槿缓缓松开捂住王敏敏眼睛的手,转头看向一直跪在一旁、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出的同知韩若愚,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愤怒:“韩大人,不必害怕,本王不会为难你。”
韩若愚浑身一震,连忙叩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朱槿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
本王知道,你在这凤阳府衙,也有过贪腐之举,但本王也明白你的不易。
身处这污秽不堪的官场大环境,周围皆是贪赃枉法之徒,你想要独善其身,难如登天。
那些官员、豪强给你送的礼金,你都一分不少地藏于家中后院的地窖里,一枚铜板都没有花,这份初心,难能可贵。”
韩若愚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感激与动容,再次躬身叩首,声音哽咽:“殿下明鉴!
臣深知贪腐乃是大罪,臣不敢同流合污,那些礼金,臣从未敢动分毫,只是一时身不由己,不敢公然拒绝,只能暂且收下,想着日后有机会,再一并上交。
多谢殿下体谅,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朱槿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本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韩大人,如今严达已死,凤阳府知府之位空缺,本王问你,对于在凤阳全面推广鱼鳞图册、摊丁入亩之事,你可有信心?”
韩若愚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坚定,他重重叩首,语气无比诚恳,字字铿锵,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与决心:“殿下放心!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力配合殿下,推行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新政,严查贪腐,整顿土地乱象,安抚百姓,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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