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去找你,你躲着不见、闭门不出,还想着坐马车远行,想来,是想躲出去避避风头,等这戏演到一定程度,再回来收场吧?”
朱槿顺着她的目光,无奈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朱标——只见朱标依旧闭着眼睛,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却悄悄掀开了一丝眼皮,眼神里满是试探与心虚,偷偷瞄了一眼常婉静,又飞快地闭上了眼。
朱槿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就是你娶的媳妇,这么精明,心思比筛子还细,以后你自求多福吧,可别把我也拉下水,被这姑奶奶揪着不放。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常婉静戳穿,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反而显得刻意。
朱槿索性摊了摊手,脸上的戏谑褪去,坦然承认:“好吧,被你看出来了,确实是我和大哥商量好的,这出戏,就是我们兄弟俩演给所有人看的。”
常婉静一听,瞬间就急了,快步走到榻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朱标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嗔怪,却又藏着一丝担忧:“好你个朱标!
居然敢瞒着我演这么大一出戏,害我日夜担心,寝食难安!
还有你,朱槿!
既然是你们商量好的,那你还不抓紧把太子‘治好’?
你还想让他躺多久?
天天装病,累不累啊!”
朱标被她拍得闷哼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死,肩膀微微绷紧,一副“理亏不敢吭声”的模样。
朱槿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慢悠悠的:“急什么,还没到时候呢。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别管了,安心照顾好大哥,按时给他喂药、擦身,到了该让他醒的时候,自然会让他醒的。”
常婉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朱标,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俯身对着朱标的耳边轻声说道:“行,我不管你们的事,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记好了,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事情已经摊开,再待下去,指不定会被常婉静追问个没完没了,朱槿连忙转身,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
“等等!”常婉静连忙喊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对了,你之前跟陛下说的那个药方,那些根本寻不到的药材——九叶重楼、冬至蝉蛹、隔年雪水,也是骗陛下的,对不对?”
朱槿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不,那倒不是骗父皇的。
若是想让大哥彻底‘痊愈’,不留任何破绽,让所有人都信服,那些药材,确实是必需的。”
常婉静瞬间就慌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那如何是好?
那些东西根本就找不到啊!
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吧?
你们难道是想让太子这辈子都瘫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么?
!”
朱槿看着她慌乱失措、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再多解释,转身边走边说,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神秘,消散在殿内的空气中:“夏枯即为九重楼,掘地三尺寒蝉现,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
朱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东宫门口,常婉静愣在原地,嘴里反复念叨着朱槿留下的那句话,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细细思索着每一句话的含义。
许久,她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笑容,转头看向床上依旧“装死”的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嗔道:“你们兄弟俩,真是把所有人都骗了,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没能例外。”
常婉静心中已然明了,朱槿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定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那些看似寻不到的药材,想必也有了着落。
不管那药方是真是假,不管这出戏演到何时,最后朱标,一定会平安无事、恢复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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