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晨雾漫过应天府青砖街巷,今日,便是大明五路王师举国出征之日。
明王藩府,主卧之内檀香清幽,天光透过雕花菱花窗,浅浅洒落在地。
一大早,王妃敏敏身着端庄王府常服,贴身侍女秋香立在身侧,二人一左一右,抬手为朱槿穿戴御赐明王制式鎏金寒铁甲胄。
甲胄厚重冰冷,刃边寒光凛冽,每扣一处甲扣,敏敏指尖都微微发颤,眉眼裹着化不开的忧色,指尖轻轻抚过朱槿肩头战甲,语声轻柔又酸涩:“夫君,此次五路征伐,北元、瓦剌皆是悍敌,沙场刀剑无眼,千里远征凶险难测,你万事务必保重自身,切莫逞强冒进。”
一旁的秋香垂着眼,小心翼翼系紧腰间革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弱:“王爷,军中苦寒厮杀惨烈,奴婢日日都会在府中祈福,盼王爷平安归来,千万不要受伤。”
二女心事全然写在眉眼之间,满心牵挂忐忑,深知漠北战场尸山血海,纵使王爷修为通天,也难防暗箭冷刃,万般担忧藏不住分毫。
朱槿身姿挺拔伫立原地,任由二女打理甲胄,眉眼散漫桀骜,唇角噙着从容笃定的笑意,周身浑然透出睥睨天下的底气,语气漫不经心又极致自信:“你们跟着我许久,难道还不清楚我的本事?
世间凡俗兵刃、沙场兵马,伤不到我分毫。”
片刻过后,一身完整明王战甲穿戴完毕,黑金镶银甲片衬得朱槿身形凌厉俊朗,贵气凛然。
他抬手轻抚腰间佩剑,转头看向眼底忧心不散的敏敏,语气笃定铿锵,字字郑重:“放心吧,此番北上,我不仅全胜而归,还会将扩廓帖木儿王保保,完好无损带回应天。”
他抬眸望向城外校场方向,声线温和却有力:“安心等我回来。”
言罢朱槿翻身上王府备好的黑色战马,策马行至王府朱漆大门之外。
敏敏牵着秋香,并肩立在王府高阶之下,晨风拂动二人衣袂,敏敏眼眶微红,紧紧攥住袖口,望着马背上身披战甲的心上人,柔声叮嘱:“夫君沙场保重,府中万事有我,我与秋香,日日守在王府门庭,等你携胜而归。”
一旁秋香屈膝福身,仰头望着朱槿,声音软糯坚定:“王爷万事顺遂,奴婢定会照料好王妃,静待王爷凯旋。”
朱槿勒住马缰,低头看向阶下二女,唇角微扬,抬手隔空轻挥示意,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策马朝着城外校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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