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子朱榑,镇守辽西走廊,辖山海关、广宁一线重地。
此地扼守中原连通辽东、漠北的唯一陆路咽喉,兼领渤海海防,是朝廷掌控北疆的缓冲要塞。
令其镇守此处,监控北疆诸藩南下要道,锁死中原北部门户,稳固天下腹心。”
排布完一众皇子藩地,朱元璋侧首看向身侧太子,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征询:“标儿,你看如此安排如何?”
朱标闻言,郑重躬身行礼,目光再度细细扫过整幅天下舆图,将每一处藩封属地、山川形胜、攻防格局尽数了然于心。
他心中早已将利弊权衡通透,稍作沉吟,方才朗声开口:“父皇此番分封,整体布局尽善尽美、制衡天成,文武分治、内外相护,儿臣由衷叹服。”
话音一转,朱标轻声请示:“父皇,那五弟朱棣,该如何定藩安置?”
朱元璋眸光骤然一厉,指尖陡然落于漠北西侧、金山以东的狭长地界,语气凌厉霸道:“翁金河以西,杭爱山区全境,东至翁金河、西至阿尔泰山东麓,这片土地,便是朱棣藩土。”
朱标定睛细看舆图,见这片地界狭小局促、地瘠人稀,较之其余诸弟的广袤藩地堪称天差地别,不由面露诧异,拱手劝谏:“父皇,这片疆域太过狭小贫瘠,相较于诸位弟弟的封地,怕是太过委屈五弟了。”
闻言,朱元璋骤然仰头朗声大笑,笑声震彻整座文华殿,气度霸道、睥睨四方,眼底尽是开国雄主的滔天格局与磅礴胸襟。
“委屈?”朱元璋眼神锐利如刀,直指阿尔泰山以西的无垠旷野,沉声道,“咱大明诸位皇子,有人守故土、有人安腹地、有人镇繁华,唯独朱棣,咱要给他一条逆天拓土、独霸万里的路!”
“阿尔泰山以东,是咱赐他的立足根基!
自金山阿尔泰山一路向西,凡草原、凡城邦、凡旷野、凡异域之地,只要他朱棣有本事领兵打下、有能耐镇守安稳、有魄力归化治理,无论千里万里,尽数归为他燕王藩土,世代承袭、永为基业!”
“朝廷前期为他供给精兵、拨付粮草、置办军械,全力扶持他立足漠西!
待他羽翼丰满、兵锋练成,此后万里开拓、征伐异域,便全凭他自身本事!
打得下来,他便是亘古未有、藩土万里的绝世强藩;打不下来,便守着这方寸薄土,安分守己!”
这番话落地,霸气凛然、格局滔天。
朱标心头巨震,瞬间通透父皇的深谋远虑,由衷赞叹:“父皇圣明!
不困藩王于方寸故土,予四弟开拓万里、自建基业之机,恩威并施、制衡天成,千古帝王无此胸襟!”
朱元璋微微颔首,神色复归平淡,缓缓道:“如今四海初定,仅先排布新收复的边疆大藩,稳固四方疆域。
其余皇子年纪尚幼,暂且留居京师读书修习,待数年之后,年岁长成,再另行商议分封之事。”
朱标稍作沉吟,再度躬身请示:“父皇,西南云南之地,广袤辽阔、土司林立,该如何规制安排?”
提及沐英,朱元璋凌厉的神色稍稍柔和,语气笃定而恳切:“沐英是咱亲手养大的义子,自幼随咱起兵征战,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多年来安抚土司、平定乱象、稳固南疆,劳苦功高,品性可信、忠心可鉴。”
“云南全境广袤疆土,不设朱氏亲王藩封,尽数赐予沐英!
今日咱下旨,晋封沐英为王,世代镇守西南,永镇南疆国门!”
话锋陡然一转,朱标神色愈发郑重,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深重忧虑。
他身负两世记忆,又曾听闻朱槿详述后世兴衰往事,心中早已通透诸位皇子脾性与千秋隐患。
朱棣乃绝世将才,野心有度、格局开阔,父皇予其无限开拓之权,令其远戍极西、自辟疆土,无割据中土之患,最为稳妥;沐英忠心赤诚、世代忠贞,镇守西南再合适不过;六弟朱橚恬淡无欲、潜心济世,安居沃土、不问军政,全无半分隐患。
可唯独三子朱樉、四子朱棡,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之辈。
前世有自己全力压制,今生又有明王朱槿坐镇中枢、震慑宗亲,可二人的封地太过特殊,隐患根植地缘,终究难以彻底根除。
朱标定了定神,郑重叩首,直言进谏,字字恳切:“父皇,儿臣不惧五弟拓土之狂,亦不疑沐大哥镇守之忠,更无忧六弟安居之惰。
唯独三弟、四弟藩地,儿臣心中隐隐不安。”
“三弟朱樉就藩西域别失八里,总辖天山南北整条丝路重地。
西域部族混杂、商旅云集、商税丰厚,且远在万里极西,天高皇帝远,彻底隔绝中原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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