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眸光沉敛,望着舆图缓缓开口,字字沉厚,尽是藏于深宫的帝王心术,冰冷通透,又藏万世算计:“朝堂之内,你以太子监国,执掌正统、稳坐国本;槿儿战功盖世,手握天下兵权,镇四海、定疆土,忠心耿耿,从无半分异心。
这点,咱心里比谁都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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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帝王治世,不看一时心性,只谋万世安稳。
槿儿忠义纯粹、一心为国,可百年之后,他的子孙后代,谁敢保证代代守礼、世世纯忠?”
他侧首看向朱标,语气愈发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深远考量:“标儿,你性情仁厚、待人宽和。
可你扪心自问,如今槿儿功盖天下、威望无双,麾下百战精锐无数,朝野心腹遍布文武。
他日若其子孙恃势骄纵、心生异念,凭你温和秉性,真能压得住、治得了?”
“正因如此,咱才苦心排布,定下双向制衡、彼此互锁的万世格局。
咱分封三大边疆强藩,从来不是单一制衡中枢,而是内外相制、君臣相衡、宗亲相缚!”
“西域朱樉、漠北朱棡、极西朱棣,皆是咱朱氏嫡系、朕之亲子。
三人各握万里封疆、手握边镇重兵,分居天下极边要害。
其一,可牵制中枢王府,杜绝日后明王一脉势大滔天、无人可制,防其子孙觊觎神器、动摇社稷;”
“其二,朝堂之中,以朱槿盖世功勋、绝世兵权、四海威望,凌驾诸藩之上。
天下边疆军务、东西驻防调度、南北粮饷军械,尽归其统筹节制。
由他居中镇锁三边强藩,压其骄气、正其行止、监其忠心、束其兵权!”
“今日槿儿赤诚无伪,可世事难料、千秋难测。
若他日其子孙悖逆作乱、图谋不轨,西有朱樉数十万西域精锐枕戈待旦,北有朱棡漠北铁骑虎踞草原,极西有朱棣异域强藩可奔袭夹击。
三方宗藩重兵并举,即刻勤王靖难、锁死中枢异动!”
“反之亦然。
若朱樉仗丝路富庶、据西域绝远而生割据之心,朱棡凭漠北沃土、握草原重兵而滋生骄狂,朱棣倚域外基业、掌远征劲旅而不听朝廷节制,便由明王一脉以中枢正统、天下兵柄,就地镇压、削藩定罪、弹压边乱!”
“边藩握重兵以卫皇室、制衡中枢勋贵;中枢掌大权以镇边疆、约束朱氏宗亲。
藩王有势而不敢跋扈,王府有功而不能独大。
彼此牵制、彼此依存、彼此禁锢,无人可独霸天下,无人能倾覆江山。
这便是保你储位安稳、保大明万世无虞的根基!”
说到此处,朱元璋眼底寒芒深藏,远见卓识、算计深沉,缓缓道:“你先前忧藩王割据、忧明王势大,是目光局限于眼前之弊,未曾看透咱布下的天罗地网、万世棋局!”
“三边藩地远隔千里、地形迥异、互不统属,本就势均力敌、互相提防,天然无法合纵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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