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有他这般管束自家妻子的!”
“自从我怀上这双胎,他便将我拘得死死的,半点自由都无!
晨起穿衣、晚间梳洗,他不许我自己动手;抬手取物、移步走动,他一概不准我自己来!
每日三餐、午后点心,全都要他亲手喂到我嘴里,细致得过分,恨不得替我嚼碎下咽!”
她越说越委屈,微微嘟起红唇,继续诉苦:“平日里我哪怕只是想在殿中缓步走两步活动筋骨,他都要立刻安排两名侍女一左一右贴身搀扶,步步紧跟、寸步不离,连我想独自站一会、坐一会都不行!
这般娇养,哪里是养胎,分明是要把我养成什么都不会做的闲人废人!”
佛儿乃蛮氏看着女儿故作委屈、实则被宠上天的模样,心疼又好笑,抬手温柔抚过她的发髻与鬓边碎发,满眼宠溺,温声打趣:“你这不知足的妮子,妥妥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普天之下,多少王侯将相、王公贵胄,妻子怀胎之时,皆是奴仆伺候、下人操劳,自身依旧忙于权务、疏于照料。
有几人能像你夫君这般,放下一身滔天权势、盖世功勋,日日守在你身侧,事事亲力亲为、百般呵护?
他是堂堂大明最尊贵的明王,手握重兵、镇锁天下,却甘愿为你洗手作羹汤、躬身照料起居,这般真心待你的情意,世间难寻,旁人求都求不来。”
“我宁愿不要这般拘束的福气!”
敏敏轻轻跺了跺绣鞋,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紧随身后、满眼紧张盯着自己的朱槿,再度对着佛儿乃蛮氏诉苦:“阿娘你看他!
时时刻刻盯着我,眼神片刻不离,我但凡动一动、挪一挪,他便紧张得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被他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了!”
朱槿闻言,连忙上前两步,脸上满是无奈又极致宠溺的神色,轻声辩解:“敏敏,我这般尽心疼你护你,怎会把你养成废物?
我只是舍不得你累着、伤着。
你看秋香在此,我待她亦是如此细致照料,她都未曾说过半句不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秋香见众人说话热闹,想着自己一直久坐不动,便微微欠身,想要起身给众人倒杯热茶。
可她才刚微微起身,朱槿便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将她扶住,轻轻按回座椅之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秋香,别动!
快乖乖坐好,切勿随意起身,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敏敏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连忙转头看向温顺的秋香,急声道:“秋香妹妹,你快替我评评理!
你自己说说,夫君是不是管束得太过严苛了?
我们是不是被养得太过娇气,连半点小事都做不得了?”
秋香性情温顺谦和,闻言轻轻颔首,一脸老实本分的模样,轻声开口:“王妃,殿下待我们确实太过周全了。
奴婢本就是下人,生来便是伺候主子、操持杂务的,哪里有让主子躬身伺候奴婢吃喝起居的道理。”
她顿了顿,继续诚恳说道:“而且奴婢记得,我娘亲当年怀我弟弟的时候,还日日下地耕耘、操持家事、洗衣做饭,从早忙到晚,从未有过半分娇养,更无人这般事事包办、寸步看管。
奴婢时常觉得,如今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反倒心中不安。”
朱槿听完二人的抱怨,脸上的温柔不改,态度却格外坚定,半点不肯退让:“寻常百姓家的日子,岂能与你们相比?”
他看着榻上二人,眸光真挚厚重,字字恳切:“你们如今腹中怀的都是我的骨肉,是我朱槿的妻儿、至亲!
寻常妇人怀胎操劳、辛苦度日,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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