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外出勘察,既可细致核验帝都选址要务,亦可让几位皇兄亲历四海山河、体察世间民情,磨砺自身心性、增长实务阅历,褪去深宫子弟的娇骄之气,方能成器。”
话音落下,朱槿垂眸敛神,心底却思绪翻涌,暗藏深沉算计。
他暗自思索:近来朱樉、朱棣二人的言行举止愈发古怪反常,时常流露不符年岁、不符身份的远见与沉稳,处处透着诡异。
自己是异世穿越而来,挣脱岁月桎梏、洞悉千年兴衰;大哥朱标更是当世重生之人,历经一朝覆灭、重活一世,心智远超常人。
以此推之,朱樉、朱棣二人,未必没有重生归来的可能。
长安、北平两处。
倘若二人当真重生,必然对这两地的地缘优劣、朝堂格局、未来隐患了然于心,心中早已暗藏盘算。
即便二人并无重生记忆,只是本性日渐显露,也绝不能放任自流。
自古皇家子弟,管教约束当趁早。
如今诸王尚且年少,羽翼未丰、权势未立、心性未定,尚可打磨规训。
再过数年,年岁渐长、心性定型,滋生叛逆傲气,待到就藩封地、手握藩权、羽翼丰满,届时再想敲打约束、规整心性,便难如登天、为时已晚。
最好的法子,便是趁其年少,早早打磨心性、立稳君臣规矩、压下一身戾气与傲气,彻底磨灭心底潜藏的叛逆苗头,让他们终生恪守本分、敬畏皇权、安分守己,无叛逆滋生的余地。
朱元璋静静听完朱槿的周全安排,微微颔首,心中颇为认可,随即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安排老三、老四,老五一同外出历练,为何偏偏不带上老六朱橚?
多一人随行,也可多一分历练。”
朱槿闻言淡淡一笑,从容作答:“老六心性纯良仁善,天性温厚,素来无心军政巡阅、疆域勘察诸事,强行随行反倒无益。
不如让他安守宫中,潜心跟随太医院众御医研习医术药理,习得一身济世医术,修成一技之长,既可修身养性,亦可济世救人,亦是绝佳正道。”
一旁静立的朱标闻言,眸光微微一动,抬眸深深看了朱槿一眼。
他身为重生之人,心思通透、洞悉人心,瞬间便察觉到朱槿这番安排的深意,刻意避开老六,针对性历练、敲打三位野心暗藏的弟弟,心思缜密、算计深远。
只是兄弟情深,加之无凭无据,他并未开口点破,只是默默将此事记在心底。
朱元璋目光淡淡扫过兄弟二人,阅人无数的他,似是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隐晦的心思交锋,却并未戳破,也未深究,只是淡淡定论:“既如此,便依你的安排行事。”
话音陡然一转,他褪去朝堂肃穆,带上几分熟稔的打趣意味,看向一脸淡然的朱槿:“说来倒是稀奇,你府上新诞三位孩儿,正是最热闹忙碌、需要人照看的时候,你今日怎的不在王府居家带孩,反倒来到宫里?”
提及自家三个新生儿,素来沉稳从容的朱槿,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极致无奈的苦笑,心底暗自疯狂吐槽。
刚出生的婴孩,简直是这世间最磨人、最恐怖的小小生物。
昼夜不分、啼哭不止,饿了便放声哭闹,困了便躁动不休,吃喝拉撒全无规律,日日闹得王府上下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软糯小巧,却精力无穷、破坏力极强,任凭府中嬷嬷侍女轮番照看,依旧无人能够招架。
这般磨人的小家伙,他是真的半点办法没有,彻底招架不住,只能狼狈出逃。
他面露真切苦色,坦然如实答道:“父皇,那三个小家伙实在太过磨人,孩儿实在招架不住,全然弄不了,只能躲出宫来,寻几分片刻清静。”
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落下,朱元璋与朱标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戏谑与欣慰,殿内肃穆气氛一扫而空。
朱元璋笑着打趣道:“咱还以为你朱槿智计无双、万事皆能,天下无事能难住你,没想到竟栽在了三个襁褓孩童身上,当真是稀奇至极。”
朱槿连忙顺势接话,带着几分摆烂的意味说道:“所以孩儿便想着,去母后宫中躲清闲,避开王府的喧闹,暂且脱身歇息。”
朱元璋摆了摆手,笑意不减,淡淡道出实情:“你母后今日天刚亮,便起身去往你的王府,专程探望三个皇孙、照看王府琐事,你此刻过去,也是白跑一趟,躲不开。”
朱槿闻言瞬间一脸无语,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哭笑不得,暗自苦笑不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